哪怕林舒云心中警铃大作,也忍不住晃神了一瞬。她顿了片刻,迟疑道:“什么法子?”
梁濯悠悠一笑,轻拍双掌:“为今之计,只有林姑娘你嫁给我为妻了。如此一来,两难自解。”
林舒云:“……”
那她宁愿把九阳玉露膏还回去!
嫁给梁濯为妻?
开玩笑,那跟下地狱有什么区别?她可不想每天对着夫君,跟在阴森森的大理寺受讯一样。
不过……
林舒云没忍住,想了想,要是梁濯肯放弃心计,放弃官位,甘心入赘的话,凭借他的好相貌,也不是不行……
两人都各自打着算盘,互相对视间,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梁大人。”
宁霜莲步轻移,款款行来,头上戴着的绿宝石步摇未曾晃动半分,一举一动极其规矩。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宣纸,递给梁濯,娇嫩白皙的双颊泛着红:“梁大人,听闻您幼时因在极寒的风雪间行路,造成您极其畏寒的病症。我这有一张单子,是我拜托医术世家灵鹤山庄的庄主所写,他说,寒症夏治,最合时宜,只要你按照此方服下药剂,不出三个月,寒症自会痊愈。”
叶钧、姜玉瑶、林舒云齐齐挑眉,看向梁濯。
梁濯微微一笑,拱手:“多谢宁姑娘好意。只是我不懂医药,怕是浪费了此方,也浪费了姑娘的苦心。”
“没关系,我……镇国公府有擅长药理的嬷嬷,若梁公子不介意,我可以让下人煎好药,送给你。”宁霜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依旧坚定勇敢地说完了。
梁濯再度一笑,伸手接过药方,随即递给林舒云。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林舒云呆了呆:“?”
梁濯眉眼弯起,语气温柔又多情:“怎么还愣着?你都同意嫁给我为妻了。为相公煎药这事,娘子总不好假手于人吧?”
林舒云:“!!!”
什么?!
姜玉瑶也一脸震惊,本来就圆的杏眼瞪得更圆了。
宁霜脸上的嫣红迅速褪尽,脸色苍白,血色尽失。她看了林舒云一眼,又含泪看了梁濯一眼,提着裙摆跑走了。
“哎,霜儿!等等我!”
看到心上人喜欢他人,叶铄有些女气的容貌嫉妒得柳眉倒竖,面目狰狞。他原本愤恨地瞪着梁濯,结果看到梁濯居然“不知好歹”的拒绝了宁霜的好意,不禁心下又欢欣雀跃起来。再一看到宁霜被气跑,他连忙高兴的去追。
临走前,叶铄还不忘指着梁濯放狠话:“敢惹霜儿生气,梁濯,你给我等着!”
梁濯闲闲点头,浅笑:“三皇子无军功傍身又无政绩加持,却能说出这话,下官佩服。”
周围人沉默片刻,“噗嗤”,姜玉瑶咬着嘴角,还是没忍住,一下笑出声。
叶铄脸面涨红,双拳紧握,咬牙横了梁濯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笑完后,姜玉瑶仗着有太子,又拉着林舒云来到玉兰树下,摘下一朵玉兰花戴在林舒云的鬓间,连连惊叹:“真好看。”
“你戴一朵,我戴一朵。”姜玉瑶笑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这样我们也算不虚此行啦。”
叶钧垂眸看她,情不自禁的微笑。
坐上宫门口的马车后,林舒云撩开帘子,看着梁濯,清丽的脸上虽含着笑,眼睛却冷了下来:“梁大人,我知道,您想激三皇子去幽州。但为了达到目的,利用女人,可不是什么磊落手段,尤其还是利用一个对你怀有爱慕之心的女子。须知,真心是最难得的。”
“梁大人好自为之吧。”她放下轿帘,隔绝了梁濯看过来的视线。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梁濯挑了挑眉,心莫名的又快速跳了几下。
“真是个美丽又聪慧的女子。幸好玉瑶不这么聪明。”叶钧悠悠感叹完,又拍了拍如同老僧入定般的梁濯,坏笑,“我看你这追妻路,难。”
梁濯:“……”
叶钧又笑:“身为合作伙伴,你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好。但身为兄弟,我还是劝你一句,悠着点,还真想把媳妇吓跑,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梁濯:“……”
玩笑完,叶钧敛起笑,神色肃然:“我会写信给云阳真人,让他暗示父皇,幽州敕牧非三皇子不可。同时,我在幽州的探子也会做好准备。”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叶钧与梁濯商议完正事,正准备回府,忽感觉袖子被人拉住。
他回头,正见梁濯幽幽抬眸,一字一句,认真地问:“如何讨女子欢心?”
叶钧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