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玉瑶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继而一把抱住林舒云,笑得开怀,“舒云,你怎么这么厉害!做什么都能赢!我太佩服了!”
林舒云嫣然一笑,弯月眼睛里也闪着光:“哪里哪里。实在是梁大人先前不知为何,下错了一步棋,一步错步步错。否则,我赢不了的。”
“管他呢。”姜玉瑶偏头,看向梁濯,笑嘻嘻地挑眉,“梁沉昭,现在你该心服口服的道歉了吧?”
梁濯端起茶盏,一口饮尽,心头的火方才稍稍减弱几分。
只是茶凉了之后,极苦,梁濯忍不住蹙眉。
放下茶盏,他随意拱手:“林姑娘,姜姑娘,在下多有得罪,向二位赔礼了。”
“哼,这还差不多。”姜玉瑶甩着衣袖,得意洋洋。
时辰不早了,四人从荷花池往御花园走去。
刚刚走近,浓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
正被叶铄堵住去路,强行说话的镇国公府嫡长女宁霜,眉头不耐烦地皱着。一看到姜玉瑶等人过来,她眼睛亮了亮,连贵女规矩也不顾了,连忙挥了挥手:“玉瑶,舒云!”
“咦,霜姐姐,怎么了?”姜玉瑶走过来,有些懵懂。
宁霜握住她的手,温柔浅笑:“我哥哥曾在你兄长姜凌鹤帐下任职,他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他深深佩服姜将军的人品与才能,赞叹姜将军既有将领之才,能安邦定国,又文采斐然,才华横溢。与姜将军相比,他时常自愧弗如。”
听到有人夸她心中如英雄一般的哥哥,姜玉瑶开心得眉眼弯弯,比夸她自己还高兴。
宁霜继续道:“三年前,闻知姜将军于长陵战死,我哥悲痛欲绝,几天几夜滴水未进,不眠不休。后来,终于能接受现实后,他就主动请缨前往幽州边关,与戎狄厮杀,护卫叶梁国土,并且,他也希望有朝一日杀尽戎狄,为姜将军报仇。”
姜玉瑶眼眶泛红,杏圆似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的,语带哽咽:“宁将军真是有情有义,还想着为我哥报仇……我姜玉瑶平生最佩服这样的人了!”
“霜姐姐。”她紧握着宁霜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若宁将军哪天回京了,你定要告诉我,这样有情有义的英雄好汉,我是一定要拜为兄弟的!”
宁霜原本温柔浅笑,闻言,笑容僵了僵:“呃……兄弟?”
“兄弟”二字,对她一个名门贵女,女子典范来说,过于难以理解了。
见状,叶铄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嘲讽,正对上叶钧含着笑意,却冰冷如霜的眼睛。
叶铄震了震,心里发虚,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叶钧将姜玉瑶拉至身后,轻咳一声,缓缓道:“幽州苦寒,宁将军最近可好?”
“哥哥很好,多谢太子挂念。只是幽州骤然失了敕牧,难免有些混乱,戎狄也趁虚而入……”
梁濯双手抱臂,眉眼敛起,稠丽地浓颜有些冷淡。他一向厌烦这种故作热情的寒暄,偏偏又走不掉,视线百无聊赖地四处闲逛,终究忍不住落在旁边人身上。
“林姑娘,我能否问个问题。”梁濯低头看她。
林舒云有些惊讶,随即不动声色道:“梁大人客气,请讲。”
“那好,我就直言不讳了。”梁濯勾唇一笑,“前不久,我发现林氏药坊的新药‘九阳玉露膏’,从名字到药物成分,都与我梁家的祖传秘方,九阳玉露膏,一模一样。”
他俯身靠近,距离近到,他的春水眼里只倒映出林舒云一人的身影。
顿了顿,他又轻轻笑了笑:“林姑娘,你说,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林舒云心弦倏地绷紧,暗道不好。
完了!
都怪她贪心,现在好了,直接被梁濯这个不讲人情的阎罗逮了个现行。
而且他也发现得太快了,她压根连本都还没来得及收回。
林舒云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试图蒙混过关。
旁边,梁濯也不说话,就那么闲闲地垂着眼睫,饶有兴味地盯着她,观察她慌乱的小表情,殷红的嘴唇挑起。
“呃……既然是祖传秘方,流传时间久了,难免会失密到世人手上。梁大人光风霁月,正人君子,想必应该不会拘着秘方不放,狠心不救病人,让药方生灰吧?”林舒云抬眸含笑。
清亮漂亮的眸子直直望向梁濯,仿佛真情实意的夸赞。
梁濯的心漏跳几拍,随即又“咚咚”的快速跳动,跟里面揣了个小兔子一样。
他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受。同时,他的手指也悄悄摩擦了下,极想摸摸林舒云因水迹干了,而迎风拂动的柔软发丝。
“嗯,林姑娘言之有理,我梁濯当然是正人君子。只是……”梁濯蹙眉,故作为难,“但我梁家祖上有训,说,这秘方唯有我梁家人才能使用。故而,我若是同意你这样擅自使用,我也愧对祖先呀。”
林舒云咬唇:“那你想怎么办?”
“简单!我这有个法子,既能不违背祖训,又能让九阳玉露膏救更多的人。”梁濯噙着笑,眼睛里闪着生动的笑意,越发显得他牡丹花般的容貌魅惑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