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云:“……”
姜玉瑶:“……”
“谁?!刚才你们两个谁在捣乱?!”姜玉瑶提着裙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叶钧一刻也没迟疑,特别顺滑地伸出食指,指向“好”兄弟。
梁濯顿了顿,屈指敲了敲棋盘:“姜姑娘,咱们摆事实讲道理,不管怎样,你要救鱼,我是不是帮你救到了?算起来,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我还谢谢你?!”姜玉瑶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水迹,一脸不可置信,“你淋我一身水,我反倒还要谢谢你?!”
“姜姑娘不必客气,一句谢谢就好,不用重复两遍。”梁濯慢悠悠抿了口茶,微微一笑。
“你……!”姜玉瑶气得直跺脚。
叶钧见状,忙站起来打圆场:“玉瑶,算了,沉昭也不是有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
姜玉瑶赌气地扭过脸,不理他。
叶钧无奈,挥了挥手让侍从去取披风,然后走到姜玉瑶身边,柔声安慰。
披风取来后,姜玉瑶与林舒云系上,然后她拉着林舒云站到石桌旁,骄傲挑眉:“梁大人,你科举高中探花,书读得多,我说不过你。这样吧,你要是斗草能赢过舒云,这事,就这么算了。”
梁濯看了林舒云一眼,慢悠悠地挑起唇角:“这不公平吧。我又不是开药房的,和林姑娘这样精通药理的人斗草,我不是稳输么。”
“那你待如何?”姜玉瑶蹙眉。
梁濯笑了笑。
“不如这样……”林舒云拾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莞尔,“我和梁大人就着这盘残棋下,若输了,梁大人道歉,若我输了……”
“我要你心甘情愿,帮我抓住陆厉。“梁濯抬眼,直直看向林舒云,精致迤逦的眉眼显出几分狠戾。
林舒云心跳了跳,惊讶他怎么会知道了陆厉的名字。
而梁濯依旧深深地,静静地盯着她,等着她回答。
片刻后,林舒云点头:“好,一言为定。”
*
日暮西下,落日熔金,暮云四合,映照得池塘也如同着火一般。
亭中,林舒云与梁濯手执棋子,在棋盘上赤壁鏖兵,厮杀得难分难舍,不相高下。
姜玉瑶不懂棋艺,只看着梁濯不断“吃着”舒云的白子,心里十分焦急。她忍不住拉了拉叶钧的衣袖,小声哀求:“太子哥哥,再这样下去,舒云会输吗?你能不能帮帮她呀?”
叶钧趁机探出指尖,握住姜玉瑶的小手,低低一笑:“不用担心,此棋,黑子有致命缺陷,完成不了大包围。只要林姑娘不被沉昭凌厉的攻势吓到,冷静分析,终会突围而出,翻盘赢局。”
姜玉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叶钧的话,梁濯自然也听到了耳中,他不禁抬眸看了林舒云一眼。
林舒云眉目低垂,面色沉静,手执一颗白子,莹白又带点红的棋子在她指尖,更衬得她的手如柔荑,指如削葱。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梁濯心头忽地燃起烈火,烧得他如坐针毡,十分不爽。
再一想到林舒云这么认真,是为了陆厉那厮,他就恨不得抬起对面人的脖颈,厉声质问她—
我哪点比陆厉差?!
你至于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与我作对?
陆厉那厮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运气好点,救你于危难之间嘛。
我跟他比,唯一差就差在运气,没早点与你相逢。
否则何至于轮到他救风尘?!
我压根就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越想越气,火越烧越旺,梁濯心中醋意翻滚,眼睛都嫉妒红了。
他重重一掌拍向桌面,青红着脸,咬牙切齿道:“行了,不用下了,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