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太小看他们了。”
偃松林里,诸伏景光语气平淡,并没有佐久间想象中的慌乱。
佐久间轻微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要轻敌啊混蛋。”
佐久间霁川耳边骤然响起一道近在咫尺的声音,他瞳孔放大,猛地朝身后看去。
只见古川绫身旁,赫然站着一道身影,那只手在他转头的同时落在了古川绫的肩膀上。
三声哨响,演练结束。
“松田阵平?”
佐久间惊愕的看着那张暴露在阳光下的脸,“你应该早就出局了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真野轻笑一声,解下了自己的眼罩。
佐久间看了眼松田阵平,又看了眼没有丝毫惊讶之色的真野涟寺,慢慢反应过来。
“是你?”
“怎么做到的?”
“你的问题好多。”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搭在真野身上,“既然把我当破绽,我就坐实给你看啊。”
岩壁上,一滴水滴沿着墙头滑行,最终掉落到地上,徒留一道清晰可见的水痕。
当时,北线遭袭。
前后皆有敌方人马,他们在措不及防下牺牲了三人,松田阵平凭借自身灵活性和敏锐的直觉逃过了第一轮攻击,隐蔽在萩原研二所在的大石头后面。
他们这条山路崎岖难走,明目逃跑只会浪费体力。
萩原研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地观察四周。
“1点方向有狙击位,树上有一个观察手,他还没注意到这里。”
他将头收回来,继续压低声音,“你没事吧?还能动吗?”
松田阵平哑着嗓子道:“没事,缓一下就行。”
“对讲机好像撞坏了,你的呢?”
“我的在第一波对冲的时候落下了。”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那个观察手已经下了树,往他们的方向走了。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萩原握紧了手里仅剩两发子弹的彩弹枪,咬了咬牙,“我吸引注意力,你趁乱逃走。”
阳光斑驳照在他们脸上,敌方观察手越来越近。
就在观察手快碰到石头的一瞬间,萩原研二左臂一撑,整个人从石头后旋出,想要拼死换掉一个。
但对方早有准备,一个低身避开了直面而来的子弹。
广播:“鬼冢班出局6人。”
他眼角撇到石头后撤走的另一个人。
“小队长,我们追吗?”
“不,一个人而已,不成气候。”
山洞内,佐久间霁川在听到他的小队长主动放面前的人逃走时,脸就已经黑了下来。
但是还有个问题。
“就算你逃走了,为什么能知道古川绫在这里?”
教官们已经在召集学生回去了,松田一边和真野往外走,一边随意回应。
“因为山雀叫了三声。”
啥?
佐久间茫然的站在原地。
松田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小阵平!”
很早便被淘汰的萩原研二跑过来勾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上他的背,“以后这种事,要提前和我说知道吗?”
明明他们两人,再加上提前预留的两个狙击手,完全可以将敌方五人全部淘汰的。
“嗷,错了错了,手下留情,小景光救命啊。”
两人嬉闹着远去,真野似有所感的转过头,黑暗中,佐久间还站在原地。
群山以墨绿之色层层推远,群峰完全没在白色的云雾之中。
在营地和山洞之间,有一颗特别的树,它隐匿在众多偃松之下,象征着机警、自由与约定,长久的竖立在那里。
临走之时,萩原研二又看到了那棵树。
此刻,它的树干上,那道新增的划痕,早已不复早上的新鲜。
山雀叫三声,两短一长。
*机警仍在,自由未远,诺言如初。
*
真野涟寺再次转了转手腕。
诸伏景光的视线随之看来。
“你的手腕真的没事吗?”
“不需要去看医疗官。”
真野涟寺坚决道。
他还没柔弱到被绑一个小时就要去看医生的地步。
见他不改变想法,诸伏景光转过头不再劝。
“我这次根本就没有表现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