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愣住:“他们不去追人质吗?”
伊达航只留给他一个侧脸,枪口火光一闪,又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佐藤班仅剩的四人缩在树后,艰难的反击着。
在又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飞过后,佐藤班的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队长,眼镜他们还没来吗?”
对面人数更多,他们只有五人,靠着地形优势和天气优势,能坚持五分钟只损失一人以是不易。
按照队长的布置,眼镜男应该在直线逼迫敌方后退后立马赶往南线堵他们后路才对,但是他们人呢?
对讲机里只剩滋啦滋啦的电流,队长的嘱咐犹在耳中。
小队长表情凝重,但还是回答道。
“快了。”
雾更浓了。
突然两声闷哼几乎重叠,佐藤班最后两名队员胸前亮起刺眼的红灯。
这下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不能打了。
“撤吧。”
接下来就是尽可能引导他们往上走。
“为什么要撤?”
“你…”小队长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声音瞬间僵住。
不知何时,他唯一的队友已经被击中出局,他的身后,站满了敌方阵营的人。
枪声停下了,水声和风声重新填满整座山,涌上来的寒意唤醒了他有些发热的脑子。
“你,你们都知道了?”
降谷零:“哟,反应过来了。”
诸伏景光温声道:
“你的对讲机,能借我吗?”
*
“嘀嗒”
水滴滴落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周围昏暗,阳光顺着石缝漏了进来,照到佐久间的身上,他安静的坐着,旁边真野涟寺被绑起来,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的对讲机振动了一下。
“佐久间同学,能听到吗?”
声音回荡在山洞内,须臾过后,佐久间“啊”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
“能听到。”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点失望,“看来是失败了,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挟持方人数较少,以少打多并不明智。”
诸伏景光理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当时,松田线传来噩耗,北线被袭击,松田等人不知所踪。
北线距离主线极近,如果他们与敌方埋伏僵持,敌方在北线的人又往后包来,后果不堪设想,诸伏景光选择了后退。
“但你不能保证我在主线上布置了到底有多少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我们反吃,所以很显然,在隧道那里被派来追击的人是诱饵。”
既然是诱饵,北线的人就不可能来主线去和他们打。
而追击者只有四人,但是当时的埋伏确实有十人之多,那剩下的人会去哪里?北线的人又要去哪里?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会在我方后退时,打时间差去往南线,与北线人马汇合,形成上下包夹之势,尝试吃下南线。”
再然后就是主线。
“如果成功,就算主线人马众多,只要你们慢慢包围、徐徐图之,在八面受敌的情况下,被团灭是迟早的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不在这里。”
诸伏景光看着那些为防止打草惊蛇,只是把他们捆起来,还没有被淘汰的对方的人。
里面每一张脸都不是佐久间霁川。
他本以为对方是跟着北线往南线走,结果依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这让他有点意外。
“你已经无路可逃。”
诸伏景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交出人质是你最后的选择。”
半晌
回应他的,是一串失笑。
“诸伏景光。”佐久间的声音在黑暗里拖长,他靠着身后的石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我确实小看了你。”
手表秒针“嗒”地一跳,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刻钟。
佐久间抬起手,将阳光攥在手心。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在哪。”他声音带着惬意,并没有计划失败下的不甘,“问题是,十四分三十二秒,你能来到他的身边吗?”
演练开始前,他们光明正大的将人质带进营地附近的山洞,又将他带出来,与他的队友见面。
演练开始后,他们在湿泥地里作出古川绫还在继续前进的假象。
实则早已原路返回,绕过诸伏景光的小队,将他又带回了山洞。
古川绫双手被限制,眼睛被蒙住,还有自己在身旁,完全断绝了对方提示友军的可能。
佐久间打了个反向思维。
他们不可能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前,古川绫曾经和他们擦肩而过。
从营地到山脊线最少需要二十五分钟。
他们不可能赶过来,碰到古川绫。
他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胜利只会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