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好轻快呀。
杨枫裕望着她,眼廓放淡了,漂起一层淡薄的笑意。
因为不被爱的不能接受不被爱,被爱的无所谓不被爱。
“就是觉得呀,没有我,你也会很幸福。”
钟冉眯了下眼,坐过来抱她。那么大的沙发,故意往她那挤了挤,把她的胳膊搁在肚子上,像只缅因,“但跟你在一起,是特别幸福。”
杨枫裕抿嘴笑了笑。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
哪怕只有跟我在一起特别幸福,可你本来也不在乎特别幸福。
她靠在钟冉的胸口,听见她身体里心跳的声音。或许因为她是跳舞的,心跳声很缓、很慢,杨枫裕随着她的节奏放缓,感到微微窒息。
手机响了下,沈姐发的,拍摄当天要求和安排。钟冉简略确认,回完收到,再低头,见杨枫裕已经安静了。
望着窗外,似乎在出神。
顺势颠了颠她,想起什么,问,“你怎么不回家过年?”
根据报道,她家不应该有个重病缠身、形容枯槁的父亲?去年都回去了,今年就算身体好了,多少也应该关心一下吧。
发丝坠在她肩侧,杨枫裕偏头,吹了口气,平静道,“跟你一样啊。我初八就开工了,回去折腾个什么劲,他们自己住着挺好的。”
“这么早?”
没过年之前,她是刷到杨枫裕有个剧年后开机,没想到此年后真是年后第一天。
杨枫裕笑了,“这还早?你让留在剧组过年的情何以堪。”
“我月底才进组呢。”
钟冉把她往上捞了点,亲了亲她脸颊,下巴滚在她肩窝,“哎,你见了我父母,是不是也该带我去你家见见面?”
其实她对见家长没有任何兴趣,更多是好奇。杨枫裕从来没在任何访谈里提过,她的家庭简直好像一团迷雾。
……她就是八卦。钟冉承认。
杨枫裕静默了一瞬,“你很想见?”
就那样吧。但这么说,杨小姐肯定搪塞个借口划拉过去了,钟小姐故意道,“对呀,很想见。”
“等看看吧……”杨枫裕边想边道,“有空合适的话,带着你一起回去。”
晚上刚脱了衣服,前戏才开了第一幕,床边可移动旋转柜忽然哗啦一声,塌了。
钟小姐喜欢买点奇形怪状的东西——主要她这个家不大,组合家具一体三用节省空间、还好玩!
这个旋转柜一侧是正常抽屉,一侧可以做抽屉、可以转出来做桌台,钟冉把它转出来放了点日常用品之类的。
可能过年积累的太多、承重终于到了极限,一朝崩盘。
钟冉套了条裤子,被迫爬下床收东西。
研究了一会,发现是卡扣磨损了,琢磨着怎么装回去。摊在地下也不是个事啊。
杨枫裕披了件衣服,跟着坐过来,顺手帮她摆点东西到床头柜上。钟冉一转眼,不经意瞟见她大腿内侧浅浅的白痕。
她顿了下,掠过的目光又移回来。
她本来就很白,这些痕迹显然年代久远、恢复良好,很不明显,几乎跟皮肤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正坐在灯光下,很难注意到。
钟冉伸手摸了一下。
“干嘛。”她手指有点凉,杨枫裕瑟缩,以为是调情,拍她,“真烦人。修你的柜子。”
“没有,看你这是什么。”
杨枫裕低头,白痕泛在灯光的照耀下,忽而有了无法掩饰的凸显。
她停了两秒,笑道,“哦,这个,生长纹。窜个子的时候很容易长。”
是吗?没见过谁的生长纹还裂的这么纵横交错、边缘干脆利落。钟冉知道她不想提,又在胡说八道了,垂首摆弄了下自己,“我好像没有哎。”
“分人。我皮肤比较薄。”
“嗯。”她就当是真话。
杨枫裕伸胳膊来搂她,钟冉哎了声,“还没弄好。”
“不修了。”她拉着她的脖颈,勾过来吻她,“明天再说,不行就直接换个新的。”
钟冉还想哼一下,想杨老板可真大方呀!她这柜子因为卖是设计、产量少,还挺贵的呢!不愧是出手就送大金条的女人!
逐渐沉沦在这个吻中,悠长的丢了脑子。
得亏她是学舞蹈的,柔软度够高,也能吃苦耐劳,不然真够不轻松……钟冉没骨头的靠在枕头上,腰上垫着枕头,小腹还有余酸。
杨枫裕更直接瘫在她身上喊累死啦!胳膊酸啦!叫她举着手机,她看。
钟小姐胳膊还行,被一顿抱着撒娇,乐乐呵呵当了那个手机支架。
刷着刷着视频,小腹感觉有点湿凉。她歪了下,看她湿漉漉、黏成一缕缕的睫毛,咦道,“疼的不应该是我吗?你怎么哭了。”
杨枫裕昂首,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钟冉弯下腰去,唇瓣蹭过她的眼廓,“别哭啦,这么漂亮。”
“你对我果然是见色起意。”
钟冉改口,“这么激进。”
杨枫裕哈哈笑。
“感觉到了嘛,非得疼才能哭呀。”她乐完了,像只猫一样仰过去,“就是觉得……这样挺幸福的。”
很平静。
她不是喜欢安静的人,跟钟冉在一起,却总有种特别的安逸。
好像被人环绕、热热闹闹也没想象中那样诱惑,躺在她身边,心底那块空寂就自然而然的愈合了。她贪恋这种安逸,往她肚子上蹭了蹭。
钟冉突然特别夸张的哎哟了一声。
一般这时候都是在犯贱。杨枫裕甚至懒得抬头,“干嘛?”
“你脑袋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