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别提了!”大婶一拍大腿,“最近不知怎地了,好几个后生下地干活时不慎摔了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她便简略述说了伤者情况。
听到有村民右腿受伤,林霜心中一震,面上不露声色:“哦?竟有这事?不知是哪几户?我这拐杖正可一用,我去看看。”
几位大婶热心指点了方位。林霜道谢后,上门探望伤者,其后又马不停蹄赶往杨庄,如法炮制,顺利探明了该村的伤者情况。
客栈内,林霜将查访结果详尽告知白从露。
“师父,弟子查得米家村有两人,米兴修与米振,皆为青壮男子,近期右腿受伤卧床。弟子假借兜售拐杖登门探视,米兴修与米振,伤口外露,自述受伤情由颇多疑点,且皆无旁证……”
“另外……弟子探访时得知,米家村另有一青壮名米亮,杨庄魏长,此二人本为村中劳力,近日却深居简出,行踪不明,亦属可疑。”林霜略带疑惑地补充道。
“依你所述,米兴修与米振嫌疑最重。”白从露指尖轻叩桌面,“既如此,今夜便去会一会这毒药猫的真身。”
“另外,深居不出的米亮与魏长二人,亦需多加留意。”白从露皱眉思索,显见此事尚有未明之处。
白从露又道:“你未学会千里传音,这是我的传音灵蝶,你且带上,此蝶能循我气息找到我,亦可循你气息找到你,关键时刻用它传音于我。”
夜幕再次降临。师徒再次二人分头,一人守村口,一人潜入米振家附近,约定一旦发现毒药猫踪迹,立即以灵蝶传讯,互为策应。
林霜隐于米振家外的阴影中,屏息以待。时间缓缓流逝,直至三更将近,目标仍未现身。
正疑虑间,一只闪烁着微光的灵蝶翩然落在他肩头,传来白从露清冷的声音:
“林霜,方向有变。”
“我在村口守到毒药猫自米亮家方向逸出。疑其与米亮相关,遂潜去查看,见米亮正处深眠,右腿并无伤痕。反观米兴修、米振,虽称伤卧,伤痕显露。依此推之,毒药猫化人时,兽身之伤或可隐去,且其人形恐陷昏睡。”
“米亮、魏长深居不出,盖为掩饰此状。我正在追踪米家村这只毒药猫,伺机出手,你速去魏长家!”
林霜恍然大悟,毫不迟疑,身形如电般直扑魏长家。
魏长的小屋在夜色中寂静无声。林霜匿于暗处,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就在他疑心判断失误之际,一道黑影倏地从后院矮墙窜出,向村外疾掠而去。
正是那只瘸腿的毒药猫!
林霜毫不犹豫,飞身急追,同时指尖灵力微吐,一只灵蝶振翅飞出,向白从露示警方向。
黑影速度惊人,林霜虽全力施展身法,亦仅能勉强跟上。一追一逃,直至村外一片黑压压的密林边缘,那黑影才猛地停下,隐入一棵巨树之后。
林霜心知机不可失,足下发力,手中寒魄枪化作一道破空银芒,挟着刺骨寒意,直刺树后阴影。
“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嚎响起。
黑影狼狈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尖,正是那只毒药猫,它幽绿的猫瞳怨毒地瞪了林霜一眼,转身便欲向林深之处逃窜。
“妖物休走!”一声清叱炸响。
白从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毒药猫逃窜的前方,她手中光华大盛,一道炽白的光束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打在毒药猫欲扑向林中的路径上。
毒药猫被光焰灼得厉声惨叫,攻势顿止。它怨毒地扫了师徒二人一眼,扭身便向另一侧亡命奔逃。
师徒二人无需多言,一左一右,如两道离弦之箭,瞬间形成包抄之势,直扑那抹在林木间疯狂逃窜的黑影。
林霜枪出如龙,寒星点点封锁毒药猫腾挪空间,每一次突刺皆凌厉无匹,誓要将这祸害逼入死角。
白从露则显得游刃有余,她身法飘忽,指尖法诀变幻莫测。一道道灵光自她袖中飞出,或凝为光索缠绕,或化作光壁拦截,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不断压缩着毒药猫的逃遁范围。
毒药猫左冲右突,身形诡谲多变,时而贴地疾蹿,时而跃上枝头,幽绿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喉间滚动着威胁的低吼。
然而白从露的法术如影随形,光网越收越紧,它的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每一次试图突破都撞上坚韧的光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它被一道突然闪现的光索绊得身形踉跄之际。
“着!”林霜眼中精光爆射,看准这千钧一发的破绽,身形骤然拔地而起。
寒魄枪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匹练,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毒药猫后心,这一枪快、准、狠,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毒药猫惊骇欲绝……硬生生在半空拧转身躯,枪尖擦着其后心掠过,狠狠贯入肩胛。
“噗嗤——”利刃入肉之声沉闷响起。
“缚!”白从露的清喝声同时响起,她双手结印猛地一合。周遭盘旋的光索瞬间收束,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将毒药猫四肢躯干死死捆住。
“喵——嗷——”凄厉到不似猫鸣的惨嚎响彻林间。
毒药猫被光索捆缚,又被长枪贯入肩胛,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落叶,只能徒劳地抽搐、挣扎,幽绿的猫瞳中尽是痛苦与怨毒。
林霜手腕一抖,枪尖稳稳抵住毒药猫咽喉。
几乎同时,白从露身影飘落,玉手一扬,另一团被同样光索捆得严严实实、奄奄一息的黑影被掷于地上——正是她在米家村追踪擒获的那只毒药猫。
两只毒药猫,一只被长枪钉穿肩胛,血流如注;一只被光索紧缚,动弹不得。它们隔着冰冷的泥土与鲜血对视,眼中唯有死灰般的绝望与同病相怜的悲哀,再发不出一丝声响。
师徒二人虽擒获二猫,欲逼问解毒之法,奈何妖物口不能言,只会发出凄厉“喵呜”之音。
妖身既不能言,唯今之计,唯有先寻得其人形真身。毒药猫一旦被擒,其妖力受制,不仅无法化为人形,其人身亦会陷入深沉的昏睡,与寻常病患无异。
“此二猫既已伏法,其原身必陷入长眠。我们先行回村,找到真身,再行盘问。”白从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