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小蔡扣完行李箱,没第一时间起身,盯着拉链沉思起来。
一会儿后,她缓缓站起,转身,望向客厅里的身影。
顾星维刚装好资料,拉开抽屉在找墨镜和口罩。
小蔡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对话框里,距离她给时元菱发消息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小蔡!”顾星维的声音传来。
“……在!”小蔡连忙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冲到门口。
顾星维已经收拾好了,往她身后瞧:“好了吗?好了出发。”
小蔡蜷了蜷手指,“嗯……”
顾星维走过来揪住她的后衣领给她拎到一边,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往大门去了。
小蔡趁他开门间又给时元菱发了条消息,接着小跑着跟上。
江边别墅距离私人机场一个多点,路上顾星维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一直在敲屏幕。
小蔡坐在对面,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但握着口袋里手机的手迟迟未松。
可是直到下车,口袋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机场大厅,她和顾星维一前一后进入空旷的专属通道,到拐角,顾星维拉着行李箱进电梯,小蔡拎着资料包站在后面,眉心越皱越紧。
电梯上行,到一层,“叮——”电梯打开,她一抬眸,眼睛亮了。
顾星维抬步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回头看她。
小蔡快速绕过他走出去,站到时元菱和顾游身后,“给我开工资的又不是你,这是我的工作……”
最后几个字声音极小,顾星维像是猜到了她会告状,淡淡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将行李箱“砰”往电梯外一方,随后自己一步迈了出来。
空荡的电梯在他身后悬着,气氛沉寂中,顾游出声了:“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顾星维的脸色毫无波澜:“让开。”
顾游脸色沉了:“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什么都不做才是不知道!”
顾星维抓行李箱的拳攥得咯咯响,接着分贝低了,像是压着一口气般:“你们最好只支持别干涉,不然我不保证我还会做什么——小蔡。”
小蔡脚尖动了动。
顾星维拉着行李箱绕过他们就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小蔡心脏一滞,看了看皱眉低睫的时元菱,又看了看脸色极沉的顾游,深吸一口气,连忙转身跑着跟上:“我错了星维!”
十几个小时后,苏黎世——
顾星维下飞机时,不远处停了十几辆车,其中一辆的后排车门前站了位西装革履的女生。
小蔡默默跟在顾星维身后,看到那辆车的后排车门自动打开,西装革履的女生撑开阳伞,接着贝菲走了下来。
小蔡连忙去瞧顾星维——这家伙虽然和贝菲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但他一向看不惯贝菲的做事风格,每次见到她都是起身就走,这次居然会主动联系她。
“好久不见,顾少爷。”贝菲走到了顾星维面前,一只手伸到他眼下。
顾星维瞥她一眼,双手不离口袋:“我最烦磨叽,说,去哪聊?”
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动了动,贝菲笑了:“怕顾少爷说我待客不周,特意选了个好地方,你肯定喜欢。”
顾星维眯起一只眼。
贝菲从身后接过墨镜,戴上,下巴微扬:“况野的生活社交区对面的一家法式餐厅。”
一分钟后,十几辆车朝出口驶去。
常在艺术界就是不一样,顾星维折腾了一年多才捋出况野的情况,贝菲竟然都摸到况野的地址了。
虽然只是艺术家们的生活社交区。
车上,小蔡两只眼睛直溜溜望着她:“贝菲小姐,你是不是在况野安插探子了?”
贝菲笑了笑,没接话音,反而看向她旁边的顾星维:“顾,你觉得呢?”
顾星维皱着眉头在翻手机,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别卖关子。”
贝菲笑容滞住了,她沉默一会儿,说:“OK。况野刚成立就大批量招人,肯定需要强大的背调团队,艺术界的艺术家我认识的不多,人力资源网络还是比较广泛的,买通一些人在不同的时间测一下他们圈内的信息回复情况,自然就能找到特定的群体。”
“然后你就一一尝试买通,策反了某一个?”顾星维接话。
贝菲摊手。
“这个生活社交区你让人盯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