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申城的飞机上顾星维写了首歌——《麻烦》。

许是这趟巴黎之行经历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创作的非常顺畅，飞机还没落地，一首歌成型。

下了飞机，顾星维没回庄园，没回他的江边别墅公寓，也没去小酒馆，而是去了工作室，一头扎进了乐器室。

小蔡买了吃的喝的回来，推开门，人愣住。

“瑞姐。”

陈瑞抱着双臂站在乐器室的玻璃墙外，看了她一眼，视线又飘向乐器室内的顾星维。

顾星维戴着耳机、手里持着歌词本、认真地在拨动电子钢琴上的调音器。

小蔡轻手带上门，大包小包放到桌上，拆了杯果汁，开门走了进去。

顾星维眸也不抬地接过，小蔡安安静静地出去，再看陈瑞，她嘴角泛着少见的笑意。

一周后，《麻烦》录制完成。

隔天，《到了》上架。

八月下旬，顾星维要开学了。

他没去学校，发邮件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两天后，顾星维去了影视类颁奖典礼现场，和乔源搭上了关系。

同天，陈瑞打听到了那位演员的背景——母亲是知名演员，父亲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

顾星维这个人，不上心的事问都懒得问一句，要是上心的，脑子转得特别快，且鬼故意一堆。

他觉得对方能轻易查到裴极的养父母，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于是故意让他的项目组拟了几个项目方案，每隔一段就发给投资公司。

有两个项目通过了。

顾星维反手以自己工作室的名义投了这两个项目。

说是要钓鱼执法。

裴极离开申城的半年后——

姜姜来邮件了：明晚抵申，庄园见。

顾星维提前一天回了庄园，睡了个早觉。

隔天中午醒来，他在房间里捯饬到了下午。

出来时，每根头发纹丝不动，露了一部分光洁的额头，纯黑色的V领毛衣外面套了件剪裁精良的红色长款大衣。

小蔡从没见他这么像人样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走红毯。

申城十二月的气温直逼零下，晚上凉意更盛，可是姜姜下车时，只穿了件灰色卫衣。

深蓝色鸭舌帽下只能看到半张脸，顾星维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人模人样地走上前，伸出一只手：“这段时间姜老师应该没少听到我的名字吧？”

姜姜圆溜溜的眼睛忽闪一下，一只长长的袖子抬起，扁折的袖子搭到他手上：“有点冷，室内聊吧。”

顾星维又扫她一眼，往左迈几步，打开了白色轿跑的后排车门，“请。”

从庄园门口到住所区域，路程十几分钟，车上寂静一片。

直到小蔡稳稳停好车，这俩人都没开口一句。

三人下车走进大厅，时元菱和顾游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什么，注意到他们进来，两个人缓缓起身朝这边走。

姜姜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颔首：“要打扰一段时间了。”

时元菱笑道：“哪里的话，星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跟我们说，别拘束。”

顾游简单笑笑，点点头，没说话。

“酒窖在地下室。”这时顾星维说，“请吧，姜老师。”

酒窖占了住所的整个地下室，大几百平，前几年由其他知名设计师翻修过，整个空间很难挑的出毛病。

姜姜站在休闲区往里看，顾星维单手抄着裤口袋也不吭声，大概过了两分钟，姜姜抬脚了。

顾星维迈腿跟上：“姜老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姜姜停步。

顾星维也停步，像是怕姜姜忘了似的，重复自己的问题：“这段时间姜老师应该没少听到我的名字吧？”

空气无比寂静，一会儿后，姜姜转身过来：“这个项目是我个人团队接的，和况野无关，你要是想知道和况野有关的消息，我不会说半个字。”

顾星维一眼不眨看着她：“做足的准备来的。”

“必然。”姜姜的目光也一动不动：“因为你的目的太明显了。”

“我有什么目的？”

“找人。”

顾星维眼睛一眯。

“我不是你情敌，用不着对我有敌意。”姜姜转身过去，往前走，“这也是我愿意接酒窖项目的原因。”

“你不是，Yordy呢？”顾星维直白问道。

姜姜脚步再次停住。

顾星维紧盯着她的背影。

几秒后，姜姜平静道：“裴极现在的名声怎么样？”

她顾左右而言他，但顾星维反应不大，好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管是我还是Yordy——”姜姜补充道：“如果对裴极有私心，会对他不管不顾？”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一个角落，蹲下研究起了空间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