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无奈摇头:“可能是那段时间升职了,觉得有途径了,顺手了。”
“哦~说到升职”顾星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有问题,情绪还不稳定,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愿意提拔他的,是不是你们举荐的啊?”
大爷连忙点头:“我们工厂的管理层赚得还没我们多,就是个头衔,招了很久都没招到人,但是活得有人干,也是着急吧,就从内部提拔了,他刚好赶上了。”
顾星维眯起了眼。
这群人心可真黑,就看张友实在,脏活累活第一个想到他。
金瑜更甚,策划的那么长远,血不见刃就给张友下了套。
“他什么时候升得经理?”
大爷想了好一会儿,说:“六年前的国庆节。”
顾星维脸色一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六年前的国庆节,也是《浮华》事故前,梁志业和谭晨的最后一次见面。
张友的情况还有他和张贵顺的关系弄明白了,接下来就看业务方面的信息能不能对标上这些推测了。顾星维沉思一会儿,从马扎上起身了,联系小蔡对公给两位大爷结账——实际数额和规则完全不一样,不仅两个人的报酬一模一样,还都给他们各自四舍五入凑了个百万整数。
临走时,两位大爷激动地热泪盈眶,顾星维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再想想有没有其他信息补充,随时联系他。
他又去仓库了。
这次直接找人借了把小刀,走到了第三排货架。
前段时间裴极在剧院忙的时候,他有仔细观察过舞台底层搭建的过程,刀放到一边,戴上手套,从其中一排搬下来一捆木材。
“慢点慢点……”看管仓库的人立刻要过来帮忙,他迅速摆手拒绝。
这些材料全部是成箱成捆成袋包装的,纸上谈兵终觉浅,他要亲自确认张友能不能靠一己之力完成的建材调包。
木材有三个他那么宽,半个身子那么高,他呼一口气,用刀划开捆绑绳,挑拣几个放近眼前看了看,放下,走到一边顶端,拉一下宽松的七分牛仔裤,限量版运动鞋上沾满了木屑,单膝蹲下观察木条的密度。
这时,有脚步声渐渐接近。
他闻声看去,接待员回来了,怀里抱了厚厚一大叠资料。
顾星维又看一眼木材的密度,摘着白棉手套起身,走过去,摸了摸,纸张泛着温热,确实是刚打印出来的,“他入职以来的都在这儿?”
接待员点头:“之前和张友关系不错的老员工我都叫到发车区了,现在去见吗?”
顾星维想了想,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录音笔送到了。”小蔡打来的,“但是吴警官听说你到工厂查细节,他来帮忙了。”
十分钟后,厂门口,顾星维留下了小蔡的车,说这事不适合她凑热闹,让她打车回市区,和吴童一起重新拐进厂里。
“都查到什么了?”去往仓库的路上,吴童问。
顾星维言简意核说了个清楚。
听完,吴童笑道:“只是问个话就送了一辆车,全部查完你都可以成立个公益机构了。”
顾星维平静道:“拿到了结果就行,和你当年查的对得上?”
“嗯。”吴童说:“不过张友不是狂躁症,单纯是智商比较低,外加上长年喝酒、脑细胞受损导致的情绪不稳定。”
顾星维脚步停了。
吴童跟着停步,不解:“咋了?”
顾星维沉默片刻,无奈笑道:“我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害。”吴童说:“谭晨那些话还不能坐实梁志业有作案动机,人真能带回来?我审审说不定能找到漏洞。”
“能。”以那帮人接班人的本事,梁志业跑到天涯海角他们都能给找出来,顾星维笃定道:“就这两天的事。”
“你和裴极真是一个比一个靠谱。”
顾星维挑眉:“那你真是高估我了,我只对他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