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接着,老方报出了两个名字。
听完,顾游皱起了眉。
时元菱不解道:“这两位是商界的?”
老方解释:“五年前的那位是况野的设计师,一年前的……是禾乙的人。”
时元菱倏地看向顾游。
顾游抬手覆上她的肩,眉宇间却渐渐凝重。
兴樾早些年一直受禾乙掣肘,这几年慢慢转型,就是为了脱离禾乙掌控,周白晴作为卓有康的心腹,转型的项目都要经她的手,禾乙查她在情理之中。
但,兴樾五年前就在转型了,禾乙为什么一年前才查?
更意外的是——
“禾乙的这位我听过。”顾游问:“是老周的人吧。”
老方深深呼一口气:“嗯,要是书鸣掺和的,这事好办,哪怕是裴嘉平安排的,也不难,可是老周向来只听老钟的派遣,老钟……”
是拥有禾乙最高话语权的人——裴老爷子的心腹。
顾游沉思一会儿,说:“你都收到消息了,以裴老爷子的信息网,肯定也听到风声了,禾乙既然没找上门,你就装什么都不知道,该查继续查。”
老方沉默了,片刻后,他声音沉道:“……行,可以。但我嘴碎提醒你一句——”
“早些年姚裕脑子拎不清,好奇心泛滥查他们家的事,裴老爷子可是直接灭了姚家两个领域版图!”
时元菱一眼不眨看着顾游,顾游扶了扶她的肩,浅浅笑道:“你是在觉得我意气用事?”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老方急了:“一波平完一波又起,老顾,孩子不是这么养的!总有兜不住的时候。”
“兜不住的时候再说兜不住的事。”顾游收起笑容,语气冷了:“姚家不是顾家,我也不是姚裕。”
说完,顺手挂了。
再看时元菱,她细眉紧紧皱着。
“要不……”她沉声道:“我和星维聊聊吧。”
顾游摇了摇头,端起他的咖啡继续研究拉花:“他现在有想做的事,挺好的。”
时元菱眉心皱得更紧了。
顾游笑意不减:“惹怒裴老爷子,那是商界的事,我尚可应对,可是惹怒你儿子——”
这次拉花成功了,他递到时元菱面前:“我后半辈子都别想太平了,孰轻孰重呢?”
时元菱恍惚一会儿,无奈笑一声,接过:“敢情不是你儿子。”
他们的儿子睡得正香。
穿过客厅时,裴极淡淡扫了眼书房,顾星维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着,毯子一半在肚子上,另一大半堆在地上。
他在玄关换完鞋,推门走了出去。
正午太阳当空,覆盖之处较多,裴极从单元楼出来,踩着少数的树荫暗影出了小区。
小区正门左边的便利店门口有几个人在扎堆抽烟,视线飘过来,裴极眼睫忽闪一下,没回望,踩着斑马线到了马路对面。
往左差不多走了百米,拐进了一家餐厅。
服务员带路到包厢,推开门,里面窗帘紧闭,灯光明亮,几双目光同时看来。
齐墨在窗台上掐了烟,裴极落座时,他挥散着烟雾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是金瑜。以陈瑞的办事效率,估计也已经查到了。”
裴极面无表情地在看屏幕上的内容,齐墨又说:“金瑜也不是突然发疯,顾星维动静太大了,上来就扒他老底,搁谁都得急。”
裴极目光仍没变化。
空气沉寂小半响后,他出声了,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兴樾状况怎么样?”
“股票又跌了,董事会连夜开会,这会儿还没结束。”戴思若接话道:“我象征性安慰了下卓南,她反应不大,好像习以为常了。”
这时姜姜突然叹了口气,懒洋洋道:“商业真麻烦,动不动就朝不保夕,比危楼还棘手。”
“哈?”齐墨笑了起来:“看来我姜回来的这几天过得不如意啊。”
天天走到哪都有人盯着,如意才怪,姜姜忽闪忽闪眼睫,摊进椅子里,对上他的视线:“还要对金瑜下手吗?”
齐墨挑了挑眉,扫过裴极的侧脸,笑意不减地看着她说:“你还不了解他?意料之内的事,而且这次咱们也没吃亏啊,还赚了呢。”
姜姜沉思片刻,冲他手边的资料抬抬下巴:“那这些也未卜先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