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抿唇,摇头:“没了。”
朱有康:“……?”
姚裕笑了起来:“行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查到这么多人的详细资料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顾游转身过来了,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伸手过去:“裴极的资料给我。”
姚裕和卓有康同时挑起眉。
秘书递过来,提醒:“他是最不符合条件的。”
“我知道。”顾游像开玩笑似的说:“我就是好奇明明有父母,为什么申大都传他是孤儿。”
“……”姚裕和卓有康不看他了。
翻开文件——还不错的家庭,父亲裴远征,生物工程师。母亲李舒怡,护士。两人感情稳定,二十五年前全家移民巴黎。
看到“一家四口”时,顾游眨了眨眼,裴极竟然还有个小他一岁的弟弟。
他本想先看裴极的信息,留意到这位弟弟的介绍只有裴极的三分之一,于是先看起了弟弟的。
弟弟名字有点繁琐,裴博赡,名校数学系毕业,目前在国外某所高中任职老师,已婚,有一女。
顾游的瞳孔微微缩起。
看到裴极的父母信息时,他已经觉得裴极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了,瞧完他这位弟弟的,顾游觉得更割裂了。
直到他看到裴极的信息介绍,明白了割裂感从何而来。
申大说裴极是孤儿,四舍五入没传错。
他是父母从孤儿院领养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户籍没迁到巴黎,国内个人户籍,幼儿园和小学期间都于巴黎就读。
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学校变更极其频繁,只是小学期间就变更了三次。
初中回国,更是离谱,跨省跨市,国际和体制内的国际班来回换,一共十二次,每所学校平均下来待不过两个月。
直到进了保送的艺术高中才稳定下来。
然后成绩优异,保送申大。
看到这里,顾游皱起了眉。
“怎么了?”对面的卓有康许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好奇问道。
“比听说的多灾多难。”顾游说:“有点感触。”
姚裕“切”一声:“要是个个都像你似的养孩子,申城早炸了,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盯着点星维,我可听说了,他前阵子为了追什么人,封杀了一个知名编剧,太冲动了,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冲动。”
顾游淡淡道:“冲动?又不是姑娘家,正常,你没养过儿子自然不懂。”
姚裕一怔,倏地坐了起来。
他之前有个儿子,但生下来没足月就夭折了,这事他平复了好多年,心里还没放下,顾游竟然……
“我跟你好好分析,你揭我短儿?”
顾游平静地将资料翻页:“之后好好说话。”
姚裕眯起眼:“我说得有错吗,你和元菱还不如嘉平呢,惯得太厉害了,要是我,星维这么好的苗子,我早给他扶持起来了。”
“啪”一声,顾游合上文件,声音冷了:“你能滚吗?”
姚裕:“?”
总统套房的会议室有两面全景窗,戴思若遥控关好,遥控器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对面姜姜已经跟个死鱼一样趴下了。
齐墨坐在她脚边,交叠起腿,一只胳膊和沙发椅子搭成一条线,“你们俩的情况怎么样?”
“烦死了。”童亿的胳膊肘抵在扶手上,一脸不爽:“从昨天上飞机就跟着,一路到酒店。”
齐墨看向戴思若。
“剧组有眼线,不过我嘱咐乔源还有思丁了,让他们不要主动招惹,以不变应万变。”
这时姜姜“啧”了一声,“想问什么直接问,搞这么多铺垫。”
她仰过脑袋,瞧单人椅上一脸平静的裴极:“这些死动静,顾星维知情吗?”
齐墨抬手捻起了眉梢。
戴思若和童亿朝裴极看去。
裴极淡淡忽闪着眼睫,像是在沉思什么,也不吭声。
姜姜眼尾微挑,说:“晚点我跟你一起回去,见见他。”
裴极掀起了眼帘。
“这……”戴思若略微诧异:“贸然过去,会不会产生什么误解?要不我先铺垫一下?”
姜姜:“有比他们俩现在住在一起更让人误解的吗?”
裴极又没反应了,姜姜了解他,沉默超过三秒就是默认。
“还有件事。”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靠枕,语气认真了:“一年前就在查的那波人,进度非常快,已经查完了申大,在找周白晴的行踪了,按照你之前定的应对方案,以防他老人家掺和,我也得出面了。”
裴极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瞬,缓缓放回桌上:“嗯。”
服务生送来下午茶。
吃喝中,除了裴极,几人各自戴上耳机点开了线上的会议,姜姜主持项目落地相关部门,齐墨统筹公关,戴思若询问师门里的情况,童亿则向签约式艺术家们同步消息。
况野成立以来,首次同一天全部部门全员开会,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会。
再摇开窗帘,天色已暗。
齐墨提前订好了餐厅,带大家一起吃晚饭,可姜姜临时放鸽子,一上车就让司机改了目的地。
听到是裴极所住的小区,齐墨笑着摇头,从外给二人关上了车门。
小区环境还不错,就是申城蚊虫太多,从下车到进电梯,她已经拍死了两只。
电梯上升,门开,她双手抄兜走出去:“左右?”
“左。”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不管身后的裴极,抬手敲门。
“谁?”
隔着一扇门,顾星维声音不太明显。
姜姜转头看了眼裴极,轻咳两声,放大分贝:“裴极喝多了!”
“歘——”门开了。
顾星维一只脚迈出来,耳朵上半挂着个口罩,像是着急还没来得及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