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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新转校生是冲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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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因为我的身世,或者因为‘隐蛇’,惹上更大的麻烦,甚至可能……连累到蒋叔叔和萧叔叔,你会后悔吗?”

蒋临汀脚步没停,甚至没转头看他,只是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后悔?谢屿白,你也太小看我蒋临汀了。我长这么大,字典里就没‘后悔’这俩字。再说了——”

他侧过头,冲谢屿白露出一个嚣张又明亮的笑容:

“连累就连累呗。反正蒋书鸿和萧宸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咱们全家一起上,谁怕谁啊?”

谢屿白怔怔地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在冬日寒夜里呵出的白气,看着路灯在他发梢跳跃的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不安,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落在地上的踏实。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快。谢屿白每天上午去医院陪父亲,下午回家学习,晚上则和蒋临汀挤在书房——一个刷题,一个打游戏(偶尔被按着头补习),偶尔交换一个带着咖啡或奶茶香气的吻。

标记后的依赖期症状在熟悉彼此节奏后渐渐缓和,但那种深层的联结感却愈发清晰。谢屿白发现自己能更敏锐地感知蒋临汀的情绪——不是通过信息素,而是某种更玄妙的直觉。比如现在,他看着坐在书桌对面、看似专注打游戏的蒋临汀,却能感觉到他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谢屿白放下笔。

蒋临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头也不抬:“嗯?没怎么啊。”

“你第三局了,每次都死在同一个地方。”谢屿白平静地指出。

蒋临汀动作一僵,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到桌上,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椅子里:“……陈述那边有消息了。”

谢屿白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药厂?”

“嗯。”蒋临汀抓了抓头发,“产权很复杂,倒了好几手,现在挂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但陈述顺着那个公司查,发现它最近半年有几次小额资金流动,汇入方是境外的一个研究机构,公开资料显示研究方向是‘信息素与遗传表达’。”

谢屿白握紧了笔。

“还有,”蒋临汀坐直身体,看向他,“陈述还查到,去年九月份——就是你转学来之前——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曾经用另一个身份,在你们之前那所公立高中附近出现过。监控拍到了,但很模糊。”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谢屿白感到口干舌燥:“他……在监视我?”

“可能性很大。”蒋临汀声音冷了下来,“所以,‘隐蛇’可能从来没放弃过你。甚至你转学来圣华,他们都知道。”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轻微的嗡鸣。

良久,谢屿白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那我们就更不能等了。”

蒋临汀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陈述哥能查到那个法人的行踪规律吗?或者药厂里人员的活动时间?”谢屿白问,“我们不需要进去,就在外面观察,确认到底是不是‘隐蛇’的人,有多少人,有没有危险性。拿到这些信息,我们可以告诉蒋叔叔和萧叔叔,甚至……报警。”

他说“报警”的时候,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隐蛇”的事情牵扯太多,普通的警方能否处理是个问题。

蒋临汀却眼睛一亮:“报警?对,可以报警。但得换个方式——匿名举报‘非法人体实验’或者‘违禁药物研究’,让警察去查。咱们只要提供线索就行。”

这主意比硬闯安全得多。谢屿白点头:“好。那我们先等陈述哥的消息。”

计划似乎有了方向,两人都松了口气。蒋临汀重新拿起手机,这次是真的开始专心打游戏了。谢屿白也重新看向习题册,但刚写了两行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疏墨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那个哲学书怪人,约我这周六下午去旧书市集。我答应了。」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象征性的笑脸表情。

谢屿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他回复:

「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需要参谋穿搭吗?」

周疏墨秒回:

「……不用。正常校服就行。」

谢屿白笑着摇头,放下手机,一抬头,发现蒋临汀正支着下巴看他,眼神玩味。

“周疏墨?”蒋临汀挑眉。

“嗯。他要去赴约了。”谢屿白说。

“可以啊!”蒋临汀来了兴趣,“对方什么人?靠谱吗?要不要让周游去查查底细?”

“暂时不用吧,”谢屿白想了想,“疏墨自己有分寸。而且他说对方气质很……干净。”

“干净?”蒋临汀嗤笑,“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算了,周疏墨那脑子,一般人骗不了他。”

话题又转回正事。蒋临汀说江枫和凌冽下周要回凌家老宅一趟,处理一些家族事务,大概要去三四天。江枫在群里哀嚎说又要面对一堆古板老头,求大家精神支持。

谢屿白一边听着,一边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等蒋临汀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在纸上写满了“隐蛇”、“药厂”、“样本”这些词,还有几个凌乱的问号。

他盯着那些字迹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橡皮,一点点擦掉。

不能慌。不能乱。他有蒋临汀,有朋友,有家人。无论“隐蛇”是什么,无论过去有多少阴影,他都不能再被那些东西困住。

擦干净最后一个字迹,谢屿白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冬天最深的时候,黑夜漫长,但每一天,白昼都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长。

春天总会来的。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寒冬里,握紧彼此的手,等雪化,等花开。

寒假最后一周,陈述那边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他通过交叉比对监控和通讯记录,大致确定了药厂里人员的活动规律——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会有两到三人进入,停留大约两小时。车牌是套牌的,人员身份不明,但行动很规律。

“像是定期维护或者数据采集。”陈述在电话里分析,“不像是大规模的研究活动,更像是……定点观测。”

蒋临汀开了免提,和谢屿白一起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那就下周二晚上,”蒋临汀说,“我们去看看。就远远的,确认情况,拍点照片。然后匿名举报。”

“我和你们一起。”陈述说,“周游也去。人多有个照应。”

“凌冽和江枫不在,”谢屿白有些担心,“就我们四个,会不会太冒险?”

“四个够了。”周游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他一贯的混不吝,“又不是去打架,是去踩点。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放心,我有经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周二晚上,城南老工业区,废弃药厂外围。

挂断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蒋临汀看着谢屿白,发现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很坚定。

“怕吗?”蒋临汀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谢屿白点点头,又摇摇头:“怕。但更怕什么都不知道,被动等着。”

蒋临汀笑了。他走过去,把谢屿白拉起来,抱进怀里,用力揉了揉他的后背。

“那就对了。害怕没关系,但别怂。周二晚上,跟紧我。”

谢屿白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令人安心的茉莉茶香。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好。”

周六下午,周疏墨去赴约了。晚上他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旧书市集的一角,阳光很好,书摊上堆着泛黄的旧书。照片角落,有一只手入镜,手指修长,正拿着一本《存在与时间》,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

江枫立刻炸了:「手!是那个哲学老师的手吗!周疏墨你出息了!都拍到手了!」

周疏墨回了个省略号,然后说:「他叫梅承砚。是隔壁师范大学的哲学系讲师,博士刚毕业。」

蒋临汀:「查户口呢?还博士,周疏墨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学历了?」

周疏墨:「……他知识储备很丰富。聊了三个小时,没有冷场。」

谢屿白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他私聊周疏墨:「开心吗?」

过了一会儿,周疏墨回复:「嗯。下次约了去听讲座。

简短的句子,但谢屿白能感觉到字里行间那点难得的、轻快的情绪。

真好。他想。每个人都在往前走,都在慢慢摆脱过去的阴影,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周日晚上,蒋临汀接到蒋书鸿的电话,让他和谢屿白去一趟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忐忑。进了书房,蒋书鸿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萧宸也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

“坐。”蒋书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乖乖坐下。

蒋书鸿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谢屿白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开口:“下学期开学,班里会来个转学生。”

蒋临汀一愣:“转学生?这时候?”

“嗯。我老朋友的孩子,刚从国外回来。叫沈予归,Alpha,信息素等级很高,成绩也不错。”蒋书鸿语气平淡,“他父亲托我照顾,我就安排到你们班了。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免得开学措手不及。”

蒋临汀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信息素等级很高的Alpha?多高?来我们班干嘛?”

萧宸笑了:“临汀,别那么紧张。予归那孩子我见过,性格挺好的,就是有点……骄傲。你们正常相处就行。”

谢屿白敏锐地捕捉到萧宸话里那点微妙的停顿。他看向蒋书鸿:“蒋叔叔,这位沈同学转学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蒋书鸿沉默了几秒,才说:“他父亲是我大学同学,也是研究信息素遗传学的。沈予归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次回来,一部分原因是想接触国内的教育环境,另一部分……”他顿了顿,“他父亲对谢屿白你的信息素案例很感兴趣。”

房间里空气一凝。

蒋临汀差点跳起来:“什么意思?又一个冲着屿白来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蒋书鸿抬手示意他冷静,“沈教授是正经学者,研究方向是信息素疾病的基因治疗。他知道谢屿白的情况,是因为我之前咨询过他关于谢恒安先生的病情。他对谢屿白的信息素稳定性很好奇,认为这可能对研究遗传性信息素紊乱有帮助。仅此而已。”

谢屿白消化着这些话:“所以……沈同学转学来,是为了接触我?做研究样本?”

“沈予归本人不知道这些细节,”萧宸温和地补充,“他只知道班里有个信息素很特别的同学。沈教授的意思是,让年轻人自然相处,如果以后谢屿白愿意,可以自愿参与一些非侵入性的研究,比如问卷、信息素波动记录之类的。当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

蒋临汀脸色还是不好看:“那也不能——”

“临汀,”谢屿白打断他,转向蒋书鸿和萧宸,语气平静,“我明白了。谢谢蒋叔叔和萧叔叔告诉我这些。开学后,我会正常和沈同学相处。至于参与研究……等我父亲手术做完,稳定下来之后,我可以考虑。”

他的冷静让蒋书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蒋书鸿点点头:“好。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出去吧。”

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蒋书鸿又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过来:

“记住,在圣华,没人能动我的学生。以前是,以后也是。”

这话是对着谢屿白说的。

谢屿白脚步一顿,回头,对上蒋书鸿平静却坚定的目光。他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谢谢校长。”

回到房间,蒋临汀还是有点闷闷不乐:“一个两个的,都盯着你。烦不烦。”

谢屿白反而笑了:“至少这次是正规学者,不是‘隐蛇’那种组织。而且,如果我的信息素真的能帮助研究,让更多像我父亲那样的人得到治疗,不是好事吗?”

蒋临汀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过来,额头抵着额头:“你呀……就是心太软。”

“不是心软,”谢屿白轻声说,“是觉得……也许我的存在,除了那些糟糕的部分,也能有点好的意义。”

蒋临汀不说话了。他只是收紧手臂,把谢屿白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夜色深沉。周二晚上的行动,开学后的新同学,父亲的病情,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隐蛇”……前方还有很多不确定,很多挑战。

但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在彼此的气息包裹中,他们感到的只有一种沉静的、并肩作战的力量。

谢屿白闭上眼睛,听着蒋临汀平稳的心跳,在心里默默倒数。

距离寒假结束,还有五天。

距离周二晚上,还有两天。

距离春天,还有一段时间。

但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勇气,有的是紧紧交握、永不松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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