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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新转校生是冲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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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清晨。

蒋临汀是被热醒的。不是暖气太足的那种热,而是另一种更亲密、更粘稠的热度——谢屿白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手臂横在他腰间,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皮肤上,带着睡眠中不自觉散发的、温软的奶香气。

蒋临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试图挪动一下发麻的手臂,结果刚动一下,谢屿白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反而抱得更紧。后颈腺体处传来轻微的、熟悉的悸动,是标记后形成的条件反射——他的Alpha在无意识地渴求他的信息素安抚。

“真是……”蒋临汀小声嘟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他放弃了挣扎,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谢屿白的睡颜。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因为睡得很熟,平日里那点谨慎和疏离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毫无防备的柔软。蒋临汀盯着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谢屿白的睫毛。

谢屿白没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温热的唇擦过皮肤,激起一小片细密的战栗。蒋临汀浑身一僵,感觉后颈的腺体又烫了几分。标记后的依赖期比他们预想的要麻烦——不只是谢屿白会受他的发情期影响,他自己也会在Alpha长时间离开时产生轻微的焦躁。但像现在这样,被谢屿白完全包裹在气息里的感觉……

好像也不坏。

正走神,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他的,是谢屿白的。铃声是默认的机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屿白几乎是瞬间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坐了起来,伸手去够手机。这个动作让被子滑落,露出他线条清瘦的肩颈和锁骨,以及上面一些……新鲜的、暧昧的痕迹。

蒋临汀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耳根有点热。昨晚他确实有点……失控。

谢屿白已经接起了电话:“喂?爸?”

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但语气里的关切清晰可辨。蒋临汀也跟着坐起来,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谢恒安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谢屿白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又咳嗽了?咳得很厉害吗?……药按时吃了吗?……好,我知道了,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谢屿白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转过头对上蒋临汀的视线。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眼底的忧虑藏不住:“我爸说昨晚咳得有点厉害,今天想让我过去一趟。”

蒋临汀想都没想:“我跟你一起。”

“不用,”谢屿白下意识拒绝,“你今天不是要和江枫他们打游戏?你们上周就约好了。”

“游戏什么时候不能打?”蒋临汀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毛衣套上,“你爸的事比较重要。再说了,”他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床上的谢屿白,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现在是我的Alpha,你爸就是我爸。儿子去看老子,天经地义。”

谢屿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蒋临汀,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刚睡醒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以及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的表情,心脏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泡软了,酸涩又温暖。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也下了床。

上午十点,两人出现在医院。

谢恒安的气色比春节时差了些,但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尤其是看到蒋临汀很自然地拎着保温桶,脸上的笑容还是真切了许多。

“临汀也来了?大冷天的,多麻烦。”谢恒安说着,忍不住又低咳了几声。

谢屿白立刻紧张起来,起身去倒水。蒋临汀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温润的香气飘出来:“不麻烦,我爸炖了川贝雪梨汤,说这个季节喝了对肺好。叔叔您尝尝,温度正好。”

谢恒安接过碗,看着碗里清亮的汤水和炖得晶莹的梨块,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滋润感。

“萧先生太客气了……”他低声说。

“我爸说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说客气话。”蒋临汀在床边坐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叔叔您这两天感觉怎么样?除了咳嗽,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谢屿白站在一旁,看着蒋临汀和他父亲对话。蒋临汀不是那种会嘘寒问暖的类型,他的关心带着一种直来直去的笨拙,但正是这种笨拙,反而显得格外真诚。谢恒安显然也感觉到了,原本紧绷的神情松弛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小时,主治医生李医生进来查房。看到蒋临汀,他笑着点点头:“蒋少也来了?正好,关于谢先生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我有点新想法,想和你们家属商量一下。”

谢屿白立刻集中了注意力。蒋临汀也收起那副懒散的样子,站直了身体。

李医生拿出病历和几张新的检查单:“谢先生的肺炎基本控制住了,但肺部的纤维化病灶还在,天冷容易引发炎症反复。我建议,等天气暖和些,可以考虑做一个微创的肺泡灌洗联合靶向药物治疗,这个技术我们医院最近引进,对控制纤维化进展效果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谢屿白:“费用方面会比常规治疗高一些,但成功率也高。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蒋临汀几乎没有犹豫:“做。只要对叔叔好,我们就做。”

谢屿白却多问了一句:“李医生,这个手术风险大吗?恢复期要多久?”

“风险可控,微创手术,创伤小。恢复期大概一个月左右,但术后需要严格避免感染和劳累。”李医生回答得很专业,目光在蒋临汀和谢屿白之间转了一圈,又补充道,“放心,凌医生那边我也沟通过了,他说如果你们需要,他可以亲自参与会诊。”

凌冽的名字像一颗定心丸。谢屿白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等李医生离开,蒋临汀拍了拍谢屿白的肩膀:“听到了?有凌冽在,你爸肯定没事。钱的事更不用担心,蒋书鸿说了,算他投资未来儿媳妇的。”

谢屿白被他最后半句说得耳根发烫,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忧虑确实散了大半。

谢恒安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放下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递给谢屿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屿白,你过来,爸有话跟你说。”

谢屿白依言走近。

谢恒安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道:“爸这个病,是拖累你了。”

“爸——”

“听我说完。”谢恒安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临汀,有蒋家,以后的路会宽很多。爸希望你……别总把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该依赖别人的时候,就要学会依赖。”

他的目光又转向蒋临汀,带着长辈的郑重:“临汀,屿白这孩子,心思重,有事喜欢自己憋着。以后……就拜托你多看着他点。”

蒋临汀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走到谢屿白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然后对谢恒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叔叔放心。以后他的担子,有我一半。”

谢恒安笑了,眼里有泪光,但笑容是释然的。

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冷风一吹,蒋临汀缩了缩脖子,很自然地把谢屿白的手拉过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饿不饿?想吃什么?”他问。

谢屿白还沉浸在刚才和父亲的谈话里,有点心不在焉:“都行。”

蒋临汀眯起眼,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就去吃火锅。江枫刚发消息,说周游和陈述请客,在‘破晓’吃。周疏墨也去。”

热气喷在耳廓上,谢屿白猛地回神,耳根又红了:“……好。”

“破晓”机车修理店今天没营业,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却灯火通明。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喧哗的人声和浓郁的火锅香气。

蒋临汀拉着谢屿白弯腰钻进去,扑面而来的热气驱散了外面的严寒。店里中央摆了个巨大的电磁炉火锅,红油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周围摆满了各种食材。江枫正和凌冽争抢最后一颗牛肉丸,周游叼着烟在调蘸料,陈述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周疏墨则抱着一罐可乐,安静地看着这场混乱。

“哟!来了!”周游第一个看到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学霸,脸色不太好啊?被你家Omega榨干了?”

谢屿白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蒋临汀一把扶住他,转头冲周游龇牙:“滚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黄色废料?”

周游哈哈大笑,把调好的两碗蘸料推过来:“开玩笑开玩笑,来来,坐。汤正好开了,下肉下肉!”

江枫终于抢到了牛肉丸,得意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俩再不来,肉都要被周游这牲口吃光了!”

凌冽面无表情地往江枫碗里夹了片青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头你管我!”

一群人闹哄哄地坐下,热气和香气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凌冽的松针冷冽,周游的硝烟尘土,陈述的雪松沉稳,江枫的柑橘跳跃,周疏墨的墨香清苦,还有蒋临汀和谢屿白身上那已经浑然一体的茉莉奶绿——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这个圈子的、令人安心的氛围。

几轮肉下肚,身体暖和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所以,谢叔叔的病有新方案了?”周疏墨推了推眼镜,问得直接但关切。

谢屿白点点头,把李医生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陈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肺泡灌洗联合靶向药,是目前控制特发性肺纤维化比较前沿的方案。凌医生如果参与,成功率会很高。费用方面……”他顿了顿,“如果有需要,我这边可以——”

“不用,”蒋临汀打断他,往谢屿白碗里捞了片毛肚,“蒋书鸿包了。他说这是‘战略性投资’。”

周游噗嗤一声笑出来:“蒋校长还真是……别具一格。”

“不过,”凌冽难得开口,声音冷静,“术后护理很关键。尤其是避免感染。你们家环境没问题,但要注意探视的人。”

蒋临汀点头:“明白。到时候我让我爸安排,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

谢屿白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谢,”江枫往嘴里塞了块冻豆腐,烫得直吸气,“都是自己人!再说了,等谢叔叔好了,还得来参加我和老头的婚礼呢!”

凌冽夹菜的手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周游吹了声口哨:“哟!婚期都定了?可以啊凌冽,动作够快的!”

江枫得意洋洋:“那必须!等我们满二十就领证!到时候你们都来当伴郎啊!一个都不能少!”

蒋临汀起哄:“行啊,份子钱准备好就行。”

谢屿白看着他们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这种被朋友包围、肆意玩笑的感觉,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很好。很温暖。

话题渐渐转向别的方向。周游说起他最近在道上听到的一些风声。

“对了,”他放下筷子,表情正经了些,“之前不是说‘隐蛇’可能还有余党吗?我最近托人打听,还真摸到点东西。”

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述合上电脑,看向他:“说。”

“城南老工业区那边,有个废弃的制药厂,九十年代就关了。但最近好像有人夜里进出。”周游压低声音,“我有个小兄弟晚上跑酷路过,看到里面有灯光,还有人说话。他好奇凑近听了听,听到几个词——‘信息素’、‘样本’、‘稳定性测试’。”

谢屿白的脸色瞬间白了。蒋临汀立刻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冰凉。

“具体位置有吗?”陈述问。

“有。我让小兄弟画了个简图。”周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是一个简易的厂区平面图,标出了一个具体车间的位置。

陈述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开始在平板上操作:“我查一下那个药厂的历史资料和产权信息。”

周疏墨也凑过去看:“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陈述头也不抬,“我先黑进……咳,我先从公开渠道查查。”

蒋临汀盯着那张图,眼神锐利:“周游,你那个小兄弟,靠谱吗?会不会打草惊蛇?”

“放心,那小子机灵着呢,就远远看了一眼,没靠近。”周游说,“不过我建议,咱们先别轻举妄动。如果真是‘隐蛇’的残余,他们肯定很警觉。等陈述查到更多信息,咱们再计划。”

凌冽点头:“周游说得对。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先收集情报。”

蒋临汀看向谢屿白。谢屿白已经冷静下来,他反握住蒋临汀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对周游说:“周游哥,谢谢你。还有,让你那个小兄弟也小心,别冒险。”

周游咧嘴一笑:“放心,那小子滑溜着呢。”

话题虽然沉重,但火锅的热气和朋友的存在冲淡了不安。吃完饭,周游又搬出一箱啤酒,但被凌冽和陈述同时制止了——“未成年,喝什么酒。”

最后换成了可乐和果汁。一群人围着火锅,天南地北地聊。江枫讲他和凌冽见家长时,凌家那些古板Alpha长辈的表情有多精彩;周疏墨难得提起他在图书馆兼职时遇到的那个“哲学书怪人”,说对方今天竟然留了张纸条,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周末的旧书市集;周游和陈述则开始争论某款改装摩托的引擎性能……

蒋临汀靠在谢屿白身上,听着这些琐碎又真实的对话,感觉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他侧过头,看到谢屿白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垂着,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这一刻,那些关于身世、阴谋、疾病的阴影,似乎都被暂时驱散了。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少年,在寒假的午后,围着火锅,谈论着不着边际的未来。

聚会散场时,已是傍晚。冬天的天黑得早,外面华灯初上。

蒋临汀和谢屿白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风依旧刺骨,但两人靠得很近,体温和信息素交融,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结界。

“在想什么?”蒋临汀问。

谢屿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在想周游说的那个药厂。”

蒋临汀握紧他的手:“怕吗?”

“有点。”谢屿白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觉得,不能一直躲。如果‘隐蛇’真的还在,如果他们真的对我……对我这样的‘样本’感兴趣,那躲是躲不掉的。”

蒋临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路灯的光落在谢屿白脸上,照亮他眼底的认真和某种逐渐成型的决心。

“所以?”蒋临汀挑眉。

“所以,”谢屿白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更清醒,“我想主动一点。等陈述哥查到更多信息,我想……去看看。不是硬闯,就是确认一下。知道敌人到底在哪里,总比一直提心吊胆好。”

蒋临汀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他伸手,用力揉了揉谢屿白的头发,把他打理整齐的头发揉得一团乱:“行啊书呆子,有长进。知道不能傻等着挨打了。”

谢屿白被他揉得晃了晃,无奈地抓住他的手:“别闹。”

“没闹,”蒋临汀顺势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低下来,“我说真的。你想去,我陪你。你想查,咱们一起查。但是谢屿白,你给我听好了——”

他稍微退开一点,双手捧住谢屿白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路灯下,蒋临汀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不管你想做什么,冒险也好,调查也好,都必须带上我。不准自己偷偷行动,不准觉得‘不想连累我’。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标记都打了,你想甩也甩不掉了,懂?”

谢屿白看着他,看着他眼底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看着他霸道又笨拙的关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发胀。他轻轻点了点头:“懂。”

蒋临汀这才满意,松开手,重新牵起他:“这还差不多。走吧,回家。我爸肯定留了饭。”

走了几步,谢屿白忽然问:“临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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