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两个人下了飞机,打车往在校外租的公寓去,中途刚好路过这个庙,人比较多,路上稍微有些堵。
司机话多,闲谈道:“这边的月老庙也不知道灵不灵,有时间我和我老婆也去看看。”
易镜正闭着眼睛养神,闻言开口:“月老庙?”
司机惊诧:“你们来上这么久的大学,不知道这个庙吗?”
见易镜没说话,司机自顾自说:“都说情侣来啊,拜了月老庙,在姻缘树上挂了签,就能生生世世,长长久久。所以这里一直都挺火的,不少外地来的情侣,专门为了来这里打卡呢。”
司机说到一半,就看后座上的两个乘客齐齐往窗外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说:“我们就在这下了。”
说罢,拿出手机扫了钱,司机没反应过来,说:“可这是姻缘……”
他一下卡住,耳边响起付款到账的声音,大脑嗡的一下,停摆了。
易镜拉着凌经年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看了眼五十一位的票价。
凌经年在一旁轻笑:“怎么想来这里了?”
“你不是也想来。”易镜驳他。
凌经年把钱从手机上扫过去买了票,握住易镜的手腕:“那就进去看看。瞧瞧这月老庙到底灵不灵。”
月老庙在进了门的最前面,离得很远。门口有卖香的摊位,易镜走过去问:“大娘,这香都有多少钱的?”
大娘指着依次摆放的香,说:“这个六十六,这个九十九,这个一百八十八,那个两百六十六,你想要哪个?”
易镜微微蹙眉,凌经年抢先一步,指着那两个最大的:“我要二百六十六的,拿两个。”
大娘喊了句“好嘞”,笑开花了。
易镜:……
两大捧香抱在身上,顿感压力,他们抱着香在一旁粘了油,往前走。
“我看他们都是在这里点了火,把香放在里面,然后跪下就好了。”
看着面前巨大的火坛,易镜微微叹了口气,说:“一起放吧。”
刚巧上一对情侣走了,二人上前。
火焰极高,喷起的热气让人睁不开眼,两人的香放进去,立刻窜起一大蹙火焰。
随后动作整齐的走到两个蒲团面前,跪在上面,按照前几个情侣的做法,磕了三个头,起身的时候,径直往庙里走。
马上进去的时候,凌经年回头看了一眼:“好高的台阶,我觉得台阶越高的庙越灵,你觉得呢?”
易镜笑了:“那之前怎么不见你去别的庙?”
“啊……我骗你的。”凌经年伸手,捏了捏易镜的颊边,“和你一起来的庙,我最希望它灵。”
庙里的香不大,装潢肃穆,里面有几个穿着青衣的人,应该是洒扫的。他们买了香,拜了月老,拦住洒扫的人,问道:“庙里有方丈吗?”
洒扫的人看见二人的脸,登时一愣,道:“有的,方丈不在这里,在其他庙,我可以带你们看看,但是……”
看他卡了卡。易镜正疑惑,就看他左掏右掏,从衣襟里掏出来一个收款码,上头的收款方也简洁明了:方丈。
他抬眼,就看见这个人脸色绯红,语气不稳,有些尴尬的样子:“找,找方丈,六百六十六。”
易镜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扫了钱过去,平静的放下:“带我去。”
凌经年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想起要找方丈了?”
易镜把他的手打下去,囫囵的答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这种大道观应该都会有方丈,想去算命。
他从来没有迷信过,最阴暗的日子也没想过靠天意,却在爱情这虚无飘渺的东西面前,试图用玄学勘破。
“那你怎么不拦我。”易镜问。
感受到身后的人一顿,又走出去几步,才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其实我也想算算。”
方丈所在的地方离月老庙挺远,两个人跟着走了好一会儿,被带到了一间小屋子里面。
方丈拿着杯茶,微笑着转头:“这两位就是想算命的福主吧,先来喝杯茶。”
两人坐在方丈的对面,确实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易镜放下茶杯:“方丈的茶的确醇香。”
方丈哈哈笑了:“当然要对得起福主的价钱。二位今日为什么而来。”
凌经年道:“算我们的姻缘。”
方丈点头:“想看你们会不会长久?”
来这里的人通常不会问的那么直接,但方丈说了,他们也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