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怎么回事。"安秋蓝从座位上弹起来,扒拉几下余满满的衣角:“快去看看。”
等她们从看台上跑下去,走到乌泱泱的人群里时,就听见几声惊呼:“天啊,易镜这是摔的多重啊?”
“感觉挺重的,都被凌经年背走了,可能自己都走不了。”
“他们刚刚在地上趴着说什么呢?凌经年怎么还捡了一个东西走?”
“靠我知道我知道,我离的近。”一个男声降低音量道,“是个钢珠,不知道是谁放在跑道上的,我估计易镜就是踩到那个钢珠才滑倒的。”
余满满在一旁问:“可是跑道上都进行多少场比赛了,就连刚才的选手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怎么偏偏易镜这么倒霉?”
几个人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被体育老师和裁判冷着脸赶走,安秋蓝被余满满拉着走向观众席,回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刚刚一直被易镜追在身后的男生。其他选手回座位的回座位,喝水的喝水,只有他从易镜受伤开始,就时不时在他摔倒的地方转两圈,像是在回忆什么,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安秋蓝被自己的想法搞的一激灵,越思考越觉得不对劲,转身对余满满说:“咱们去医务室看看易镜怎么样了。”
余满满没意见,两个人走到医务室没用上五分钟。
医务室里面正热闹着,易镜躺在床上,白净的膝盖多了一大块明显的青紫痕迹,小腿一侧被地面刮出痧痕,正往外冒着血珠。
安秋蓝走进去,里面说话声停了,校医又嘱咐了两句,很快就走了。
余满满咋咋呼呼道:“易镜你怎么样了?怎么摔的这么严重,校医怎么说?”
易镜望着她:“校医说没事,就是看着严重而已。”
余满满放下心了。
“我听他们说你们捡了个什么东西走?”
安秋蓝找了个位置坐着,说:“给我看看呗。”
易镜出声道:“没什么,只是我跑步的时候突然踩到一颗钢珠,觉得它出现的有些碰巧,就捡过来了。”
安秋蓝闻言蹙眉道:“我刚还看见彭畅在你摔倒的位置转了好几圈,是不是在找这个钢珠?”
她抬头,见易镜一脸的迷茫,开口补充道:“就是最后跑在你前面的那个。”
提到他,易镜就想起来了。他往凌经年的位置瞥了一眼。自从来了医务室,他就没说过一句话,手指一直摆弄着那颗捡来的钢珠,修长指节晃在易镜眼里。
易镜抬头看向安秋蓝,好像陷在回忆里:“他啊,比赛之前嘲讽过我,说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临近比赛的时候还去了一次卫生间。”
话音刚落,凌经年骤然开口:“你是说,他去过一次卫生间,然后直接到跑道开始比赛,在这之前你们发生过口舌冲突?”
易镜点头。
凌经年没看他,和安秋蓝说:“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处理。”
等两个女生走了,凌经年站起身,道:“这两天别剧烈运动,回家记得涂药酒。”
易镜很乖的点头,又说:“可我还有一个KTV的兼职,班长。我负责上酒,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凌经年颇不赞成:“说了不要走动,你怎么还惦记你的兼职。”
易镜挨了训,头微微低了一些:“可是工资很高啊,班长。不去岂不是亏大发了。”
“哪家KTV?”
易镜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意识到凌经年是在问他,开口说:“夜色。”
像是为自己刚刚的沉默补救,易镜生疏的开起玩笑来:“其实也没有很累,夜色一楼有个后门,通向一个鲜有人知的小巷,累了还能去那里歇一歇,抽根烟什么的。”
凌经年眉头一皱:“你还会抽烟?”
易镜一愣,坦然笑道:“当然了,我们好学生也需要解压啊。班长不会吗?”
凌经年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这几天先别去打工了,你腿还伤着,试一下能走路吗?”
易镜把着床沿坐起来,艰难的把腿移到地上,过程中不免牵扯伤口。他平常不是那么忍不了痛的人,但也许此时空气过分安静,把伤口的灼烧感放大了千倍万倍,易镜只觉得疼,从腿疼到心里,还带着酥麻的陌生感觉。
他手搭着一旁的椅背,甫一站起,膝盖处便传来一阵钻心刺痛,不受控制的瞬间向下倒去!易镜心中一惊,再去用力已经来不及。
眼看伤口又要磕到地面,易镜腰间感受到一处热源,随后就被人整个抱起,重重磕在男人坚实的胸膛。
耳朵隔着运动背心的布料与凌经年紧紧相贴,连带着一声叹气都震耳,遑论那仿佛随口一说的话,施舍一般砸的易镜猝不及防。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这几天放学,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