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
“不知道。”
周历不说话了。
再一醒来,宋语已经躺在客厅沙发上,周历正在给他泡蜂蜜水。
宋语接过后很老实地喝完,周历从他手心抽出玻璃杯放在桌上,站在他面前发问:“跟谁喝的?”
“一个,学长。”宋语说。
周历眯眼,“他逼你喝的?”
宋语想了想,摇头,“不算吧。”
周历笑了,“那就是你自己要跟他喝的了?”
“也不是……”
宋语仰着脸看向站着的周历,冷白的肤色漫上醉意的绯红,看起来更乖了。
周历缓了一下,“嗯,你说。”
“他一开始要跟我喝,我拒绝了,他就要去找女生喝,我就拦下来了。”宋语回答。
周历皱眉,“喝这么醉,他都给你喝了什么?”
“不知道,挺多的。”宋语说。
周历低声“草”了一句。
“你干嘛说脏话。”
周历冷着个脸,“他灌你酒你就喝?”
“那不然呢,他都说我喝不起了,”宋语又想了想,“但是我打回去了,嗯。”
周历眉心一跳,“你还打架了?!”
宋语脖子后缩,一副说漏嘴的样子。
周历顾不上其他,把他翻来覆去检查一遍,发现手臂划破一道伤痕,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周历忍着脾气,“宋语。”
叫大名了,哪怕是还醉着的宋语也敏锐地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搂住周历脖子亲了他一口。
周历冷漠道:“没用。”
“哥哥。”
周历:“……”
他难得无奈地叹了声气,把他按回沙发上去,“我去给你拿药箱。”
宋语很乖巧老实地配合,简单处理完伤口后,他讨好似的抱住了周历。
周历故作冷漠地一动不动。
宋语脑袋闷在他怀里,“我错了。”
“哪错了?”
“嗯……”
宋语是真醉了,脑子都运转不动,在模拟法庭独占群雄的宋律师如今只呆愣着趴在他怀里,愣愣的说不出一句大道理。
周历确实很生气,生气他因为别人伤害自己身体,生气他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宋语曾经患病时吃药太多,大学后又经常熬夜,刚到长宜那年的冬天还因为水土不服病了很久,身体早就比很多同龄人弱上许多。周历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各种各样的营养餐,拖着他去运动,才稍微好了些。
更何况宋语本身就是非常自律的人,大学之后没有特殊情况都会早睡早起——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存在失眠的情况。不过他忙起来时会不太注重自己的身体。
喝酒不至于多大事,但周历知道,宋语这个体质一旦醉了肯定就会非常难受。虽然他现在还有力气装乖,但从他迟缓的反应就能看出,他现在一定很头晕。
因为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喝成这样,属实是不值得。
周历把他翻了个身,抱起他回到卧室床上。
他原本想稍微凶一下宋语,让他知道尊重自己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但在看见他醉得眼睛也睁不开,脸上也红扑扑的时候,周历装也装不下去了。
对着这张脸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重话。
不过等第二天宋语清醒后,周历还是象征性地继续生了会儿气。
宋语把前因后果全都解释清楚,周历仍不为所动。
“你还在生气吗,”宋语说,“那我以后都不喝酒了。”
周历总算有了反应,“不是不让你喝酒,而是为了这种人喝伤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我知道,但是他不跟我喝,就得去找女生她们喝了,”宋语说,“万一她们喝醉了,回家会很不安全。”
周全完美的解释,挑不到错处,也没什么继续生气下去的理由。
周历转念一想,“那沈荡为什么也在,他什么时候转学法了?”
“碰巧遇到的。”宋语说。
“这么巧?”
“你不相信我?”
“当然没有,”
“真的是碰巧,他还帮了我,当时扶我也是下意识的反应。”
“那你怎么不抗拒。”
“这不说明我病好了吗?”
周历不说话了。
“没有,我抗拒的,”宋语哄他,“只是当时喝醉了反应慢,而且他刚帮了我,我总不能对他甩脸色吧。”
“为什么不行?”
宋语眯眼,“你吃醋了?”
“嗯。”
周历大方承认,把认真观察他面部表情的宋语搂在怀里。
“其实我很小气,那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都是假的,我希望你只属于我,那些别人没见过的眼神和表情都只有我能看到。”
见宋语没反应,周历笑了声,“会被吓到吗?也是怕吓到你,所以我一直也不敢说。”
“不会,”宋语说,“你尊重我的主体性,但也会有作为伴侣的占有欲,这很正常,并不相违背。”
“如果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呢?”周历问。
“不会,”宋语说,“我想象得到。”
周历又笑,低下头去轻蹭他的脸。
宋语笑着想。
再恶劣也是乖狗狗。
“但是我还是有点生气,”周历说,“你想办法哄哄我吧。”
“怎么哄?”宋语仰着脸,“要不你教教我?”
……
明明更恶劣的是你吧,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