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文科中可以感受到历史更迭,可以感受到文字无穷的力量,可以感受到心脏的震颤。
台上的宋语站在灯光下,穿着中山装时好像真似一位书生,举起的手臂笔直而坚定。
台上灯光再次暗下,少年们的动作停住。
接着灯一盏盏灭掉。
有人再次呐喊:“让我们的祖孙后代享受前人披荆斩棘的幸福吧!”(出自陈乔年)
几声枪响后,台上的灯彻底灭完。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无数革命先辈,用文学拯救人民,用生命捍卫真理,为后人找到了正确的思想理论指导,即马克思主义。”
“他们最先觉醒,也最先死去。”
“但他们的精神,必将永垂不朽,流芳百世。”
微弱的灯光像一层雾笼罩着台上的众人。
他们微笑着看向台下,像慈祥的长辈那样对自己的孩子投以温柔的目光。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
欧阳麟声音有些哽咽。
“先辈们,如今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你们看见了吗?”
台上众人立刻欣慰地笑着回复道:“看见啦!”
说完,他们弯腰,对台下鞠躬。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电子屏幕上,天安门广场背景变成了无数革命人士的图片,一张接一张地布满屏幕。
全体表演的人员转身对着屏幕鞠躬,台下一波接着一波的人也自发自觉地跟着鞠躬。
最后一个节目就此结束。
下台后的宋语被人拦住,女生可怜兮兮地恳求:“宋语学长,可以做个采访吗,我要交差的。”
宋语有些为难地抿唇,几秒后开口道:“剧本不是我写的,是赵馨同学。”
他对女生往赵馨那边的方向示意,自己则溜之大吉了。
他回到后台休息室拿自己东西,却被莫名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其他文学社成员还没到后台,原本应该是空荡的休息室座位上却反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宋语问。
周历笑嘻嘻的,“等你呀。”
宋语觉得奇怪,“等我干嘛?”
“不干嘛,”周历忽然拿出一个棒棒糖拆着包装,“来偷你一个棒棒糖吃。”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棒棒糖塞进嘴里,抬起眼睛看着宋语。
棒棒糖是草莓味的,很甜。
宋语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吃。
他含着棒棒糖有些模糊地说:“怎么我给你的棒棒糖你都没吃啊?”
宋语无奈道:“我吃了。”
“真的吗?”
“真的。”
“好吧。”周历被甜得有些牙疼,吃得很敷衍,夸赞却很真心,“文学社每年的节目都出得好好。”
宋语实话实说:“是赵馨写得好。”
“你演的也很好,”周历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忽然很直接地说,“你穿这个很好看。”
宋语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周历刚刚直接脱口而出,现在才迟钝地有些不好意思。
宋语穿黑色会把他皮肤称得更白,中山装跟他秀气的长相十分适配,活脱脱一个清秀书生模样。
周历感觉自己耳朵又爬上了炙热的温度,咳了几声缓解尴尬,“那个,他们说周五晚上班上聚餐,你去吗?”
“周五?”宋语把自己书包拉链拉上,“我不去了,周五晚上文学社也要聚餐。”
“哦,好吧。”周历兴致一下就降下去了一些。
-
周五晚,文学社聚餐定在了一家烧烤店,来人并没有很多,宋语虽不记得全部成员的名字,但记得每一个人的脸。
而坐在欧阳麟身旁的两人是陌生的面孔。
欧阳麟主动介绍:“社长,这两位是我请来给我们画视频里画面的两位大佬。”
他先指了指身侧,再指沈画意身旁那位,“沈画意,顾书锦,一位画家一位书法家。”
宋语朝他们点点头算作招呼,“你们好,我是宋语,是附中文学社社长,多谢你们帮忙。”
沈画意被他逗笑了,眼尾有一颗漂亮的泪痣,纤长的手指撑住脸,“太客气了小弟弟。”
宋语第一次被这样叫,下意识皱起眉,沈画意看到他这样却笑得更开心了。他拍了拍身旁的欧阳麟,“跟我换个位置,我要跟你们社长坐。”
原本一点没反应的顾书锦突然也跟着宋语一起皱眉。
“为什么?”欧阳麟很不情愿。
“管那么多干嘛,”沈画意很不耐烦,“我喜欢他不行啊。”
欧阳麟悻悻地就跟沈画意换了位置,结果屁股还没坐下,顾书锦也开了口:“你坐我位置。”
欧阳麟很不服:“凭什么!”
顾书锦没说话,淡淡扫了一眼过去。
欧阳麟却像被眼刀宰了一样,认命道:“好好好换换换。”
原本宋语就跟欧阳麟一个人比较熟,现在这么一换宋语之间跟他中间隔了两个人。
并且换到他旁边的沈画意一直眼珠不转地盯着他,烧烤上了好几盘后,也一边吃一边盯着他看。
宋语感觉很不舒服,斟酌着词句开口:“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吗?”
沈画意也很干脆:“不。”
宋语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啊。”沈画意想戳一下他脸颊,结果被宋语皱着眉躲开了,他笑着补充,“皱眉也好看。”
宋语不太自在,没回话。
“会喝酒吗弟弟,”沈画意拿起酒瓶开了盖,“陪我喝一点?”
“我没喝过。”
沈画意有些意外,但还是自顾自地给他倒了一杯,“怎么,没成年就不喝?”
宋语看着杯里黄色的液体,委婉拒绝道:“我刚满十七没多久。”
沈画意笑得更开心,“你是谁家的乖小孩,怎么办,我更喜欢你了。”
宋语眉皱得更深。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
好想逃。
他下意识看向欧阳麟,结果欧阳麟跟其他成员早就聊欢了,其他成员也都在各玩各的。
宋语无声地叹了口气。
“来嘛小弟弟,”沈画意引诱道,“酒很好喝的。”
顾书锦像是忍无可忍,沉声道:“沈画意。”
“干嘛。”沈画意不太耐烦。
“你差不多得了。”顾书锦说。
“什么差不多,”沈画意翘起的眼尾像是挑衅,“现在这样,根本不够。”
顾书锦无声地盯着他,眼里晦暗不明。
沈画意也不怕,就那样眨着一双惑人的眼睛直视他。
宋语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我可以喝。”
沈画意冲顾书锦得意挑眉,面对宋语时又换了副模样,“这就对了嘛,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