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楼却沉默片刻,又唤道:“队长。”
江影:“我在。”
“除了棉花呢?”
“什么?”
尹云楼想问你呢?你有没有想我?但无论是“队友”还是“好朋友”问这种问题都太肉麻了,对暗恋对象说出口不就等于是明讲么?
思及此,他话说得很幽怨:“你除了给我发狗,就是给我发狗。”
两人聊天框里全是棉花这条大白狗,正面照背面照侧面照,狗饭碗狗水碗狗玩具,视频图片应有尽有,仿佛误入萌宠频道。
江影卡壳两秒钟:“它是你的狗。”
是呗,狗是我的狗,但人不是我的人。尹云楼说不清这是在生哪门子没来由的气,又想起姥姥说的话,“光坐在这里天上是不会掉男朋友的”。
江影还懵着:“你今天好奇怪。”
尹云楼笑笑,说:“等回去我有话要跟队长说。”
江影被带得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什么话?”
“当面说。”挂断电话前,尹云楼飞快地补上一句:“我想你了。”
因为这句话,两个不仅异地还没恋上的人思绪混乱到第二天,效果在尹云楼猝不及防在出口看江影时更上一层楼。
一个接机的一个被接机的,弄得像陌生人一样,你不看我我不看你,几句寒暄干巴得不能再干巴。
棉花欢欣鼓舞地舞了一段狮,对两脚兽回归表达热烈欢迎;两脚兽也的确很高兴地给出回应,如果中间没有相隔两袋冻干并排放那么宽的距离就更好了。
车上,他蹲在后排看完这个看那个,嗅到很不同寻常的气味。
奇怪。
大白狗歪了歪头,想不明白,决定趴下睡大觉。
尹云楼听江影的话把座椅放倒好补觉,眼睛一刻都没闭上,反倒挑了个十分适合欣赏队长侧脸的好角度。
江影被看得心慌,多次尝试集中注意力未果后转头等他,凶巴巴的:“赶紧睡,别看着我。”
“睡不着。”尹云楼眯起眼睛,半点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就这样吧,不用管我。”
根本没办法不管!
江影气闷:“你干扰到我开车了。”
尹云楼无辜道:“我不吵,看一看也打扰吗?”
“对,打扰。”江影半边脸颊让他看得直发烫,再烧下去能把脑子烧坏掉。
“为什么?”尹云楼是有点困不假,语调因困倦微微下垂,带着一点点黏糊糊的鼻音,一瞬间给江影一种在撒娇的错觉,“正常来说,人不会因为旁边有人看着就忘记怎么开车的。”
江影说又说不过,只好转移话题:“你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话?”
尹云楼低低地笑了,江影听得心底直打鼓,舌头也不利索了,脑子把原本要说的字句忘得一干二净。
紧张好半天,待汽车驶过第二条大桥,江影方才反应过来没听见回答,扭头发现尹云楼靠着椅背睡着了,脑袋仍像清醒时一错不错注视着那样偏向他的方向。
星际大赛淘汰赛接近尾声,阿卡纳姆联邦三支战队率先拿到挑战赛门票,GALE战队正在其列,其他战队争夺最后一个晋级名额。
复盘会结束,宋子年长出一口气,说:“表现不错,大家在淘汰赛超常发挥,接下来我们可以清闲一段时间。”
他原以为GALE一个接一个换上新选手,配合方面会出大问题,要做好淘汰赛生死决战的准备,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听着,要聚餐要玩的抓紧去,挑战赛开始时间就不宽裕了。”他对莫尼招手:“等下拿着证件去找你们于哥,让他帮你安排签证的事。”
莫尼喜出望外,差点被天大的馅饼砸晕:“我可以去吗?”
“你是替补,当然去。”
“太好了当替补这么爽!我愿意当替补!”
宋子年给他一下,问尹云楼:“小尹,棉花的证件都在有效期内吧?”
“在。”尹云楼说,“今年的疫苗刚打过。”
星际大赛赛程长,地区远,好些地方轮着跑,一趟下来三四个月过去了,总不能一直把棉花放在俱乐部。
它从小跟着尹云楼四处打比赛,习惯空中飞狗的生活。
路小北他们在讨论去哪儿疯一把,选项列举一箩筐,江影和尹云楼一点没参与。
“队长!”
“影神!”
“今晚出去吃,吃完唱k?”
江影:“都行。”
尹云楼:“我可以。”
两人最近对什么都兴致缺缺,除了训练就是琢磨一发不可收拾的暗恋心事,相互试探过几个回合,不痛不痒的没结果,反而叫人更抓心挠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