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不用说对不起。”尹云楼说,“我的监护权在我三岁时就移交给姥姥姥爷,后来跟他们见面不超过五次,而且都是意外,所以没什么好伤心的。”
江影看上去却更难过了,皱着眉瞄了那道疤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
“可以摸。”
尹云楼维持撩起头发的姿势低头。
疤痕其实不算明显,触感软软的,除了明显凸起跟一般皮肤没两样。江影心情低落,没注意按了一下。
“嘶……”尹云楼抽气,“疼。”
江影果真紧张起来,连忙退开,手足无措道:“疼吗?要不要紧?”
“不要紧,没多疼。”尹云楼捂着脸,尾音在发抖,耳朵涨得通红。
江影急昏头了,正要叫司机改道去医院,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抑制不住的轻笑。
尹云楼边笑边抬起头,整个人快要笑倒在江影身上:“队长,你是不是傻?”
江影:“?”
“三岁留的疤。”他指指额头,乐不可支,“我今年二十三了,哈哈哈……真不疼,要是还疼应该去医院看看骨头。”
江影:“……”
江影一把给他推开,冷着脸面向前方坐好:“你去看吧,顺便替我挂个脑科。”
“我的错,不该乱逗你。”尹云楼勉力收起笑容装正经,“你说得对,我一时脑抽了。”
“跟你没关系。”江影凉嗖嗖瞥他一眼,“上这种当是我智商有问题。”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就是。”
于潜巴巴等在酒店门口,看见自家选手回来心放下一半,看见江影冷沉着脸大步走在前面又提起来。
尹云楼急着追队长,匆匆跟于经理打过招呼就要走。
于潜一把拉住他:“你俩啥情况?出去一趟怎么还不高兴了?”
“队长气我乱跑,没事,我去道个歉。”尹云楼随口胡诌,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电梯关门前追上去。
“别生气了队长,你看,他们都说这家好吃。”
“我不吃,谁说的你找谁吃。”
“专门买给你的……”
原来是小打小闹,偶尔摩擦也有助于队伍团结。于潜欣慰感叹自家选手就是省心,丝毫意识不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寻常。
停留在此的最后一天,队员们没精神出去乱跑,瘫在酒店吃饭睡觉玩桌游,把昨天比赛消耗的精力养回来。
到晚上,江影还是不大乐意理人,尹云楼喊他他不应,只小幅度偏一偏椅子。
“队长,我要回家一趟,晚几天回俱乐部。”
江影这下肯理人了:“宋教练和于哥知道吗?”
尹云楼:“说过了。这两天摆脱你看顾棉花,不用答应它的无理要求。”
“哼。”江影腹诽大白狗可比人听话多了,“棉花交给我吧。”
“谢谢队长。”尹云楼绕过两只收拾妥当并排摆放的行李箱,突然不舍得告别,想来想去只有双双搭在江影肩上轻轻一握,这样最符合当下的身份,“那我走了。”
江影讶异道:“现在走?”
“早去早回,是急事。”
“……好。”
“三天回。”
尹云楼到底是没忍住揉了一把队长毛茸茸的发顶,说:“最多三天回,不会待太久。”
“没有问你。”
“嗯,我自己要说的。”
“等等,我送你。”江影起身穿外套,“太晚了。”
尹云楼就笑:“不是一个人,队里的司机和宋教练开车送我,你早点睡觉。”
“一个来回而已。”江影不乐意听。
“听我的,你在酒店待着。”尹云楼拉着他坐好,“我下车就给你打电话。”
江影还是不愿意:“我不困。”
尹云楼说:“说不定等我的电话打过来就困了?”
“不可能。”江影全然忘记半分钟前才亲口说过“太晚了”,“这才几点?你打电话我能接到。”
“好。”
“真的三天回?”
“三天。”尹云楼弯了弯眼睛,“队长,这样显得你很舍不得我。”
江影理直气壮:“我是队长啊,要管你的请假打卡。”
GALE的队长是有这权力没错,不过他懒得用。同一层楼某个房间里,平时真正管理队员出勤的于经理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