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維亞靜靜地看著她。
「我想救牠。」終於,赫敏低聲說道。
「我知道。」
「如果能證明牠絕不是惡意攻擊,而是因為某個不可抗力的原因才突然失控,魔法部也許會重新考慮這場判決。」赫敏急切地說,「牠不該死。那天的課上受傷的是羅齊爾,連他自己都沒有追究,不是嗎?如果真正的原因能被當眾說清楚——」
「真正的原因?」
西維亞輕聲重複了一遍。
「妳想把我寫進原因裡。」
赫敏猛地睜大眼睛。
「我不是——」
「不是想傷害我。」西維亞替她把話說完。
赫敏剩餘的話登時卡在喉嚨裡。
西維亞靜靜地看著她。
「可妳想知道我身上究竟有什麼。」她朝赫敏走近一步,「想知道巴克比克那天為什麼看著我,想知道大衛為什麼會受傷,也想知道西奧多為什麼不讓妳靠近。」
赫敏的臉色慢慢白了下去。
「我只是……」
「只是想知道真相。」
這一次,西維亞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走廊裡的風徹底蓋過。
「……對不起。」赫敏低聲說。
西維亞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手裡那疊沉重的書。
赫敏看著她,聲音放得更低了些:
「我真的……不是想傷害妳。」
「我知道。」
西維亞緩緩垂下眼,將所有的情緒都隱入了眼睫投下的陰影裡。
赫敏有些艱難地吸了一口氣。
「可是巴克比克真的會死。」她看著西維亞,眼神裡帶著執著,「如果有任何一點能救牠的線索,我都不能當作沒看見。」
「我幫不了妳。」西維亞輕聲說。
赫敏抱著羊皮紙的手微微一緊。
「西維亞——」
「如果妳需要鷹馬習性的相關資料,可以去問海格,或者去圖書館裡查那些公開的奇獸書目。」
西維亞停頓了一下。
「但不要再問我了。」
赫敏的唇微微顫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張比平日還要蒼白幾分的臉,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她再次低聲說。
西維亞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要回去了。」
赫敏站在原地,終於沒有再伸出手攔她。
西維亞從她身旁走過時,能感覺到赫敏的視線仍舊緊緊地落在自己身後。
她沿著昏暗的走廊往前走,腳步比平日快了一些。
窗外,剛剛短暫停歇的雪又重新落了下來。
細碎的白色雪花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很快被城堡內的溫度化成蜿蜒的水痕,像某種被擦去、卻又重新浮現出來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