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城堡另一端的校長室內,燈火低垂。
壁爐中的火焰燃得不盛,卻仍足以映亮書桌前的身影。火光在石牆與木質家具間微微躍動,明暗交錯,將室內拉得更顯幽深。
銀器陳列於架上,靜靜折射出冷淡的光澤;空氣封閉而凝滯,彷彿連時間都在此處放慢了腳步。
潘墨站在書桌前。
他沒有立刻開口,彷彿仍在確認——自己即將說出口的,是早已反覆對齊、無可迴避的事實。
「有一件事,」他終於開口,語氣平穩而克制,「我認為你需要知道。」
鄧不利多沒有催促。
他摘下半月形眼鏡,指尖在鏡框上停了一瞬,才將其輕輕放在桌面上。那個動作極慢,像是在替這場談話劃出一條無形的界線。
然後,他抬眼看向潘墨,沒有言語,卻已示意他繼續。
「哈利·波特目前持有一本日記。」
潘墨說道。
話音落下,校長室內靜了一瞬。
「這個訊息,來自城堡裡的一位目擊者,」他補充道,語氣依舊平穩,「桃金娘。」
他沒有立刻往下說,像是在確認這個名字本身已足夠說明問題。
「她只知道一件事——」
「那本日記,最初是被西維亞丟進女生盥洗室的。」
「之後,」他停了停,「被波特撿走。」
潘墨沒有多作描述,也沒有渲染那本日記的性質,只是將行為的軌跡一項一項地擺在桌上,彷彿只負責呈列,而不負責裁決。
「僅憑這些,還不足以構成威脅。」
鄧不利多緩緩開口,語調沉穩而審慎。
「是。」潘墨點了點頭,沒有反駁,「所以接下來的判斷,來自我自身的經驗。」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而深。
「在西維亞昏迷的那段時間,」他刻意放慢了語速,「我曾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惡意。」
鄧不利多的神情沒有改變。
只是他的指尖,在桌面上微微一停——
那一瞬的靜止,短暫卻清晰。
「那不是她的魔力,」潘墨補充道,語氣篤定,「也不是她的情緒。」
「更像是——」他微微一頓,像是在斟酌是否有更安全的說法。
最終,他仍選擇直言:
「某種附著其上的存在。」
壁爐裡的火焰輕輕響了一聲。
「而就在那本日記離開她之後,」潘墨繼續道,「那股惡意,也隨之消失。」
這一次,校長室的沉默變得更深。
「你確定兩者之間存在關聯?」
鄧不利多開口,語氣依舊克制。
「我無法證明。」潘墨坦然回答,沒有迴避,「但我可以確定——那不是巧合。」
他沒有為自己的判斷辯護,也沒有再補充任何證據。
「西維亞不是源頭,」他語氣平直,像是在陳述一項早已成立的事實,「她只是被接觸過。」
鄧不利多隨後站起身來,不急不徐走向窗邊。俯視著城堡下方的庭院——
學生們的身影在遠處移動,談笑、奔走,一切如常,看起來毫無所覺。
「如果那本日記能轉移附著的對象,」他緩緩開口,語氣審慎,「那現在的風險,確實已經不在她身上。」
「而是在那個撿起它的孩子身上。」
潘墨接道。
兩人之間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結論,一旦被說出口,便不需要反覆確認。
「我會查證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