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剛開始，洛哈特便精神抖擻地拍了拍手，聲音高亢得幾乎要震破耳膜。

「今天這堂課，為了檢驗大家對我——噢，不，是對《驅逐黑暗的魔法十佳妙計》的理解與掌握，我特地準備了一份小小的考卷！」

他揚起手中厚厚一疊羊皮紙，神情得意非凡，隨即開始逐一分發下去。

西維亞低頭掃了一眼，指尖便僵在紙面上。題目一個接一個，荒唐得近乎可笑：

「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吉德羅·洛哈特的夢想假期在哪裡度過？」

「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野心是什麼？」

沒有半題與黑魔法防禦術相關。

大衛坐在前排，冷冷哼了一聲，手腕一抖，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劃過，力道重得幾乎要戳穿紙面。他壓根不是在作答，更像是把這份考卷當成了洩憤的對象。

泰瑞在一旁皺著臉，嘴唇抿得發白，目光在題目與洛哈特之間來回游移，眼神裡滿是憋著的抱怨，好像下一瞬就要忍不住脫口而出。

而西奧多的羽毛筆卻靜靜落下，字跡不緊不慢，沒有半分停頓，也沒有絲毫熱忱。像是將這份考卷當作一件無足輕重的差事，只需完成，至於對錯全不在意。這份冷淡，比明目張膽的抗拒更令人刺眼。

西維亞握著羽毛筆，卻久久沒有動作。窗外日光透過高高的拱窗灑進來，題目上的字在光影間微微閃動，像一行行荒唐的譏諷，把她從壓抑中猛然拉回。

「時間到！」洛哈特啪地合起雙手，姿態誇張得像舞台中央的演員，昂首露出一抹耀眼的笑容。

「來，把考卷都交上來。」

羊皮紙沙沙傳遞，一張張堆疊在桌上，學生們或無奈、或敷衍地應付過去。西維亞放下羽毛筆時，才注意到指尖早已被墨汁染黑。

洛哈特得意洋洋地翻看著卷子，嘴角幾乎要翹到天邊，還不時自顧自地低聲讚嘆：「哦，這個答案很懂我……嗯，不錯，不錯……」

片刻後，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得在牆壁間來回震盪，瞬間壓過所有竊竊私語。

「我們當中有位同學，拿到了——滿！分！」

教室裡立刻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竊笑，有人無奈嘆息。洛哈特滿臉得意，把那張羊皮紙高高舉起，宛如揭曉什麼盛大獎項。

「沒錯，就是——赫敏·格蘭傑小姐！」

赫敏的臉頰漲紅，卻驕傲地挺直了背脊，眼裡閃爍著掩不住的光彩。

大衛在前排冷冷勾了勾嘴角，哼聲短促，把這份「滿分」當成一場可笑的鬧劇；泰瑞則睜大眼，滿臉錯愕，顯然難以相信竟有人能把這樣的題目答得滴水不漏；西奧多眉眼未動，只在靜默中收起羽毛筆，彷彿這一切與他毫無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