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
莫瑞斯斜倚在欄杆上,修長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木欄,聲音帶著懶意,唇角則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阿斯托莉亞。」潔瑪淡聲糾正,目光始終未移開,「她的體質在純血家族中算是罕見的脆弱。」
莫瑞斯嗤笑一聲,指尖還在漫不經心地敲著欄面,語調慢悠悠卻帶著刻薄:「脆弱到這種程度,出席茶會只會成為累贅。真不懂為什麼要把這樣的易碎品拿出來——是想博人心疼,還是求點同情?」
「莫瑞斯。」潔瑪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注意場合。」
長廊裡一瞬靜下來,只剩風聲拂過藤蔓,將兩人的神情映照得一冷一淡。
李奧納多立在另一側,對莫瑞斯的話全然不理,只專注隨著阿斯托莉亞細緩的步伐望去。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她向來如此,風吹重些就會皺眉。若不是達芙妮拽著,她寧可整日躲在屋裡看書。」
莫瑞斯斜過眼神,挑釁意味更甚,冷笑道:「所以你打算一輩子替她擋風?真是難得,堂堂格林格拉斯家少主居然這麼閒。」
「那是我堂妹。」李奧納多答得毫不猶豫,聲線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寵她,誰來寵?」
莫瑞斯聳了聳肩,似笑非笑地轉開視線,神情裡盡是對這份縱容的不屑。潔瑪抿了口茶,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裁決般的分量:「茶會結束前,盡量別去驚擾她。」
李奧納多只是微微頷首,視線始終停留在阿斯托莉亞的身影上——那是屬於守護者的凝注,細緻而專注。
【羅齊爾家?庭園另一側】
長廊的轉角處,德拉科·馬爾福端著茶盞,視線隔著人群落在噴泉邊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上。
「那就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他聲音不疾不徐,帶著習慣性的傲慢與審度,唇角微微勾起,「看起來……比我想像的還要嬌弱。」
布雷斯·札比尼斜倚在欄杆上,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嬌弱的小姐,在這種場合往往更受青睞,尤其置身一群自詡紳士的座上客之間。」
西奧多沒有插話,只靜靜越過人群的縫隙,看向正與特洛伊並肩踏入庭院的西維亞。午後的光線勾勒出她清冷的側影,他的目光在那一瞬微微一頓,神色不覺間沉了幾分。
德拉科注意到他的目光,眉梢一挑,語氣裡帶著審視:「你盯著她做什麼?」
西奧多淡淡收回視線,聲音冷靜無波:「隨便看看。」
布雷斯笑意更深,眼神在兩人之間遊移,卻沒有拆穿,只抬手晃了晃茶盞,語調懶散:「隨便看看?你這種『專注』不是第一次了吧,倒像是老毛病又犯了一樣。」
德拉科哼了一聲,目光仍落在阿斯托莉亞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新得手的藏品。西奧多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而布雷斯只是看著兩人,唇角隱約含笑,像在欣賞一齣只有自己懂的戲。
遠處的琴聲與談笑在花影間交織,銀器碰盞的清脆聲此起彼伏——羅齊爾家的茶會,這才剛剛揭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