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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心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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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齊爾家?庭園側道】

時間回到稍早。

陽光透過高聳的玫瑰棚灑落,斑駁的光影碎在石板路上,閃爍如金。達芙妮牽著阿斯托莉亞的手緩緩而行。妹妹的步伐細碎輕緩,裙擺掠過地面時幾乎沒有聲息。她的臉色偏白,在日光映照下漾出一層淡淡的紅潤,仿佛初融的雪中透出的那點梅痕。

「別緊張。」達芙妮低聲道,微微偏頭,眼神柔和,「只是幾位同學,也會是妳的學姐。」

阿斯托莉亞輕輕點頭,指尖卻不自覺收緊了達芙妮的手。她的呼吸比平時更淺,仿佛刻意壓抑著,不願讓旁人察覺到她的吃力。淡紫色長裙隨身線而落,肩頭覆著薄紗披肩,裙襬的輕紗在風中輕顫,將她整個人襯得越發清瘦柔弱。

兩人轉過花牆的轉角時,噴泉的水聲已在耳畔響起。只見潘西·帕金森與伊莉莎白·特拉弗斯並肩立於水池邊,正低聲談笑。最先察覺到動靜的是潘西,她抬起下巴,眼神帶著審視意味:「達芙妮,這位就是……?」

「我妹妹,阿斯托莉亞。」達芙妮含笑介紹,語氣裡不自覺多了幾分護短的意味,「今年才要入學霍格華茲。」

阿斯托莉亞微微欠身,行禮的動作端方卻放得極慢,像是細心掩去力氣上的不足。她的聲音清脆卻略帶輕弱,但仍盡力保持得體,輕聲道:

「帕金森小姐、特拉弗斯小姐。」

伊莉莎白細細端詳了她一眼,唇角笑意不減,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觀察者的從容:「果然和妳有幾分神似,只是氣質更柔些。」

潘西則上前半步,目光迅速從她的臉到裙襬掠過,像是要挑出瑕疵。語調靈動依舊,卻多了幾分刻意的挑剔:「嗯,還算不錯——至少比某些人穿得像樣多了。」

達芙妮失笑,指尖輕點著妹妹的手背,低聲道:「走吧,還有幾位賓客要見。」

阿斯托莉亞隨她們一同走向庭園深處。裙角拂過陽光與花影,背影清瘦纖弱,仿佛只要一陣風起,便會被吹散在花叢間。

她們沿著鋪著白石的小徑穿過繁盛花叢,陽光透過枝葉縫隙,一點點灑落,宛如細碎金箔在裙擺與髮間閃爍。花香隨微風交錯,蟲鳴不時應和,將幾人的影子拉得修長而淡遠。

阿斯托莉亞安靜地走在最內側,身子微微依著達芙妮的手臂。她的呼吸看似平穩,卻始終淺促,像是在不著痕跡地節省力氣。斑駁日光映上她偏白的面容,那雙眼睛在光影間格外澄亮,帶著一種清透而脆弱的光澤。

前方的噴泉在日光下泛起粼粼水光,飛濺的水珠細碎卻不斷,與庭園中央傳來的樂聲交織。那琴音不疾不徐,像是為這場聚會織就的幕布,間或夾雜低低的交談與銀器相觸的清脆聲響。

潘西與伊莉莎白領著兩姐妹向內而行,裙擺在白石與草葉間輕輕擦過。就在這時,她們的目光幾乎同時被另一側花徑所牽引——

午後的光線自花徑深處傾瀉而來,映出西維亞與特洛伊並肩踏入庭園的身影。光影在她肩線的弧度間流轉,勾勒出鎖骨上那枚銀鏈的微光。她的神情平靜,卻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仿佛立於此處時,又同時遠在另一片無形的水面彼端。

阿斯托莉亞不由微微怔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陌生的女孩,心底卻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切——輕得像風掠過耳畔,帶著未曾謀面的熟悉氣息,讓人無端在意。

她下意識挺直了身子,指尖在姐姐掌心略略收緊,彷彿要以最端正的姿態迎接這場陌生卻隆重的相逢。耳畔的琴聲與水聲依舊流轉,而她隱約覺得,有什麼正於此刻靜靜地被改寫。

【羅齊爾家?庭園長廊】

不遠處的長廊陰影裡,潔瑪·法利端著茶盞,隔著層層花影靜靜注視著噴泉旁的幾名少女。瓷盞間的茶香在手心氤氳,卻未能分散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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