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直在桌子上振,停了又振,振了又停,发出嗡嗡的声响。
反复好几次,康文练在某个瞬间突然惊醒,慢吞吞地伸手去摸手机,振动刚巧停下来。
解锁手机一看,五个未接来电,两个来自韦淮,一个来自沈蔚和,还有两个来自叶景熙。
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有些暗,还能听见汽车喇叭的滴滴声。大概是傍晚了,大家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堵成一片。
桌上茶水早已凉透了,她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先回拨给刚刚打过来的叶景熙。
叶景熙秒接,风风火火地问:“你在干嘛,怎么打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康文练疑惑地把手机放在眼前又看了一遍:“你不是只打了两个?”
“……”叶景熙被噎了一下,“怎么,得打一百个才能劳动您接一个是吧?”
康文练头靠在墙上,忍不住笑了:“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叶景熙于是不说话了。
康文练下楼结过账,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一边问:“到底什么事儿啊?再不说我可真挂了。”
叶景熙沉默了一下,闷声说:“我听说你要把那个小平台给姜鹏宇一半?”
“是啊,”康文练短暂的静音,告诉司机地址,又恢复通话,“不是当时说好全都归我管吗。”
“是这样没错,但……”叶景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你送给谁都无所谓,不过姜家你也知道……就是家里知道了可能会有一点点小小的……意见。”
“你没意见就行,那个小平台本来就是完全独立的,沈家和叶家都干预不了。”康文练做事自然是万分周全的,尤其是这种多方参与的项目,利益划分一定会做到非常明确。
叶景熙无语半晌,直接问了出来:“那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姐复婚了?”
“嗯?”康文练脸上终于没有了笑意,语气却依旧没变,“我有我的计划,你就不用管了。”
叶景熙气到牙疼,觉得自己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也懒得掺和她的事情了,转而吐槽了一番这边工作乱成一团,上上下下都不干正事。
还没吐槽完,就有人找,她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康文练很快也到了医院楼下,她到沈其宁病房那一层楼,却没急着过去,而是站在楼道尽头的窗户边发呆。
韦淮忙完工作,自然而然地过来看他的顶头上司,路过楼道时被窗边的人影吓了一跳。
沈其宁住院时严格保密的,除了他,以及两三个很近的人,其他人一概不清楚。甚至沈其宁的父母也只以为是沈其宁还在正常工作。
毕竟她除了打理沈家的一些产业,自己还有很多项目,这些东西连父母也不清楚。
因而见到那个人影时,韦淮还以为消息被泄露了,立刻进入了应急状态。
康文练知道来人是韦淮,楼梯上传声效果很好,韦淮边打电话边上楼时,她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只是韦淮半天不动,她觉得有点奇怪,回身看过来。
“是你?!”韦淮看见她的脸,大惊,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瞥她一眼,“你没事站在这儿干嘛?”
康文练指指窗子:“我就吹会儿风。”
“哦。”韦淮也不急着去病房,干脆走了两步也靠在楼道里,“医生查不出病因,建议送到更好的医院做检查。”
康文练点点头,毫不意外。
“但是我看沈总的意思,好像是打算修养两天就出院。”
康文练还是点头。
韦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康文练没回答,但态度很明确了。
韦淮罕见的情绪有些波动,对着窗户骂了一个脏字,摸出一根烟来,正要点,又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康文练摇头:“抽吧。”
这地方本就是吸烟区,离病房区还有两道弯。韦淮吸完了整根烟,才停下来,对她说:“我就说怎么大家这段时间都有点奇怪,沈总、沈董、叶董……”
他停顿片刻:“不过你和沈总是知道的最多的吧?”
康文练给他比了一个赞:“有眼光。”
“不能说?”
“不能说。”
“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能性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