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清态度立刻转变,横眉倒竖:“毛头小子不嬲腮!这座庙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几时能进,几时不准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里面学问大了去了!”
阿泰毕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种古怪的规矩他也碰见过不少。他也深知老祖宗那辈传下来的规矩,一定有其道理,其中又以保护的作用居多。
如果贸然坏了规矩,很有可能为自己招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说:“既然村子里有规矩,那我们明天再去也不迟。”
这话和了李北清的意,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看见众人干站了半天也没喝上一口热水,于是他主动表示要下楼给众人倒水。
李清北离开后,余道长又从黄布袋里又取出了一只小白瓷罐子,把罐塞拔出来,手指蘸了一点里面的黑红液体涂在小光的印堂、人中以及下巴上。
褚西楼因为离得近,鼻尖隐约嗅到一点血腥味,大概能猜到罐子里的东西就是黑公狗血。
黑狗血属纯阳,而鬼属阴,而且传说狗血是最腥的,而腥臭属肺,肺属金,而鬼的魂属木,金克木,所以鬼才会非常怕黑狗血。
如果是想辟邪的话,就可以在眉心用黑狗血点一颗红痣,寻常小鬼见了都会绕道走。
余道长把手指又往罐子蘸了蘸,抬头瞟了褚西楼一眼,说:“你抱住他的头,把他的脖子全部露出来。”
褚西楼走到床边,把一条腿曲在床沿,用身体将小光的上半身抵住,又用掌心拖住小光的下巴,迫使其头部整个压在自己的腹部上。
为了保持小光的脑袋不往两侧偏移,他又将另一只手扶在小光的头顶。
当拇指抵住男孩的耳后,他的指尖突然传来被硬物刺痛的感觉。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他现在手指所按的位置中医上叫做‘角孙穴’,在折耳廓向前,耳尖直上入发际处,该穴为三焦经经脉中的最高点,三焦经无气血传至本穴,天之天部的收引冷降之气由此汇入三焦经。
以针灸的办法刺激这个穴位,寒则补之灸之,能吸湿降浊,热则泻针出气。
褚西楼用指腹按压住硬物的下端一厘米处,压低声音说:“余道长,他头上还有东西。”
余道长闻言神色一紧,立即将手中的瓷瓶放在一旁,起身到褚西楼身边的位置弯腰查看。
这一看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大怒道:“糊涂!糊涂!”
这一句话威力十足,众人全部都围过来。定睛一看,只见在小光耳上一厘米的位置竟然有一个血点,表面部分的血迹已经干涸,形成了一个血疙瘩。
余道长立刻把小光睡衣下摆掀开,果然在小光的胸口和背部发现了另外三处血点,从位置上来看三处位置分别对应于膻中、神道以及云门。
褚西楼抬起头,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陆砚修安静地站立在人群外,看着被报纸封严的窗户,似乎若有所思。
余道长用拇指和食指按住血点的两端,用力往下一挤,一根约有3~4厘米长的牛毛针就从小光的胸口被取了出来。银针前端呈现出黑色,同时还伴有奇怪的甜腥味。
余道长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眉头也拧了起来:“这事不好办了,这娃娃恐怕挨不到明天去庙里。”
阿泰说:“难怪刚才那半吊子神棍跑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