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北清所说,小光的情况非常不好。
余道长走到床榻边,用指腹拉起小光的一只眼皮,眼白的颜色呈现出不正常的淡黄,还有血丝,这说明长期的昏迷对小光的肝脏造成了非常大的负担。
他从被子上拾起一粒发黑的糯米,指尖轻轻用力一捻,黑色糯米直接变成了粉笔灰一样的东西落在被子上。很显然,房间里那股潮湿的味道就是这些生霉的糯米带来的。
余道长问:“这些米撒了有多久?”
李北海定了定神:“都是前天新买来的好糯米,买回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就全长出霉点子了。”
余道长思索了片刻,从他随身带的黄布袋里取出一把天蓬尺,长约三十三厘米,宽约二厘米,厚约一厘米,正面上刻有葫芦等吉祥图案。
他招呼李北海把小光的头扶起来,把天蓬尺压在小光的脖子下面。
就在小光的脑袋被缓缓放在枕头上的时候,他忽然猛地睁开眼,眼睛瞪得很圆,嘴巴张大,舌头后缩,像是想要往外干呕。
余道长立刻大喊:“快拿盆来!”
李北海心中大喜,哪里敢不应,转身就冲到屋外抱进来一个不锈钢的脸盆。
余道长把钢盆放在棉被上,又揽着小光的后背把他扶坐起来,小光抻着脖子,两只眼睛向外鼓出,干呕了好几下,突然呕吐出一些红色、浑浊的脓液。
这股液体散发着奇异的腐臭味,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余道长面色不改,拿起床头柜上的筷子,在那团呕吐物里拨弄了一下,随即挑起了一根黑色的条状物体,在这条状物体的顶部还连着一堆黑漆漆的粘液。
阿泰强忍胃部的不试:“这是什么东西?”
余道长:“黑草,乡下经常用它来治感冒。”
李北海却突然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方子了,我们不可能还给伢吃这种东西。”
“不是在家里吃的,那肯定是在失踪的时候!”阿泰一拍大腿,扭头看向李清海,“你好好想一想,附近都有哪里长这种黑草?搞不好小光的魂就在那地方。”
李北海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突然明亮了起来,一时激动地说话都打哆嗦:“劳为你们费力喃!我想想…让我再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候,旁边李北清突然脸色一变,嘀咕一句:“拐哒场,啊耶,三伢子肯定是到庙里去个了!”
阿泰立刻追问:“哪个庙?如果真想让我们帮忙,你们可要把话说的敞亮点。”
李北清面露难色,他看了看节目组的众人,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大哥,迟疑了几分钟,终于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草只有一个地方长,我们叫‘婆神庙’,它的位置就在村子背后……”
褚西楼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心说这件事竟然也和婆脚神有关系!
阿泰朝褚西楼使了个眼色:“婆神庙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带我们过去看一看?”
李北清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摇摇头:“时间不够了,只能明天早上再过去。”
褚西楼奇怪道:“村里的庙不能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