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王十娘说:“你还有两月便要及笄,这算是给你的及笄礼,待你及笄我们带一样的发钗出来如何?”
她才勉强同意下来。
逛至午时,三人又找了摊位吃些小吃,吃饱喝足后才打道回府。
王靖之要将两人送回家去,还要把话本拿给纪文姜。
两人自从茶摊过后,就没再有机会说过话。
回去的路上王十娘靠着纪文姜昏昏欲睡,王靖之回头看她,看的她直掩面埋首。
纪文姜受不了,对他比了唇形,王靖之看出是:“休要看我……”
他痴笑一声,转过头去。
纪文姜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背上。
今日好似在梦中一般,昨日还让她落泪绝望的人,今日又同她表露心肠。
原本自己是要同他要回香囊,如今倒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了。
王靖之擦觉她的目光,忍不住又转过头来。
纪文姜立时看向别出,叫他抓了个空。
从前纪文姜爱慕王靖之,看他是英姿勃勃、意气风发,总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如今看王靖之情窦初开、羞涩粘人模样,才发现他已是触手可碰。
一时心中更复杂。
王靖之原本自觉跟纪文姜说清,心里还多高兴。
几次得不到她回应,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怕她回去下次再见又是数日之后,又怕她真一夜想通没了心思。
见王十娘已沉沉睡去,忍不住开口:“小姜儿,你原谅我了吗?”
不想他突然开口说话,纪文姜忙侧头看了看肩上的人,见她紧闭双眼才松了口气。
“嗯。”
身后传来纪文姜的轻声回应,王靖之喜不自胜从怀中掏出昨日的小盒子。
“昨日你没收,既然不同我置气了,今天能不能收下?”
说着把盒子递过来,这盒子只有他巴掌大小,纪文姜接过来打开。
竟然是一副珍珠耳铛。
珍珠只有樱桃大小,但也见珍贵。
纪文姜惊讶:“何处来的?”
王靖之道是他在南方自己开的:“你不知这东西藏在河蚌里,在我们这里虽珍贵。在他们那边都是成篓卖,一篓买下开出多少都靠运气。”
多数开出来的都是歪瓜裂枣,王靖之开了三篓只得这两粒浑圆,品相还算不错的珍珠。
原本只是当个玩意儿开的,不知为何开出来以后便想起了纪文姜,又找人制成了耳铛,千里迢迢带回来。
他怕纪文姜不肯要,急忙道:“这是专门给你的,不许不要……”
不等他说完,就听纪文姜惊呼一声:“沟——”
王靖之赶忙回头,才发现牛跑偏将将要掉沟里去了。
他连忙拽住缰绳,牛车一阵颠簸。纪文姜抱着惊醒的王十娘,免得她反应不及滚下去。
待牛车上了正轨,王十娘才懵道:“发生什么事了?”
纪文姜诺诺地说:“牛跑偏了。”
当事两人十分心虚,不肯正面回应王十娘牛怎么会跑沟里。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纪文姜跳下牛车,王靖之又叫住她:“小姜儿……”
他欲言又止:“待会让十娘把话本给你送来。”
知道他想说的定不是这句,纪文姜点了点头,红着脸跟他告别:“靖之哥哥,再见。”
不过一日没听见这句“靖之哥哥”,再听倒有动人心弦之意。
看人进了院子,王靖之才赶着牛车回家。
王十娘盯着两人只感觉不对劲,她逼问兄长:“你跟文娘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俺总感觉怪怪的?”
被质问的人也不心虚,面色自若的问:“怪在哪?”
“怪在你们早上见面定是吵架了,文娘看都不看你一眼,现在倒是又同之前差不多了。”
王靖之笑了一声:“那就是我们和好了。”
纪文姜进了家门才想起刚刚一阵闹腾,耳铛还在自己手里。
思虑再三还是留了下来,只是她现在带出去定是说不清来历,心想只能收到她放在床边的匣子里了。
正好纪老娘要去地里给纪家人送水,见纪文姜回来就让她看一会儿纪文君。
纪文姜提着东西,抱着纪文君进屋把人放在自己床上。
拿出匣子,想把耳铛收进去。
又没忍住打开盒子,拿出来观赏把玩片刻。
她心里甜滋滋的,纪文君倒是震撼非常。
这珍珠耳铛前世阿姐也有,乃是他们离开东京之前,王家大郎送给阿姐的。
那一日阿姐心情极好,还曾带过两回,只不久后她们离开了东京才再也没带过。
没想到这一世,这珍珠耳铛这么早就送给了阿姐。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阿姐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