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挟月叹了一声,正准备应下。
恰逢崔姝回来,大惊失色道:“不行!”
裴回夜:“嗯?”
崔姝回过神来,“不是,我意思是,崔小姐与我意气相投,约好了去侯府小住一阵。”
裴回夜眼睛内顿时泛起水花:“你还没邀请过我,咱们不是见面更早吗,我不和你意气相投吗?”
崔姝被裴回夜眼里写的大大负心汉震的后退一步,又还能感受到陆盛灼热的眼神,腹背受敌,简直是腹背受敌!
谢渺开口道:“我随你去便是,只是住不了一两日。”
裴回夜浅浅点头,眼泪要落不落。
崔挟月:“你有空就来找我……崔夫人,像之前约定好了。”
裴回夜抓住崔挟月漏洞,顿时抬头,心中惊诧。
她是怎么知道她在山上和崔姝的约定?
还有什么是“我”?
白天和她说话的难道是崔挟月?
裴回夜眯起眼睛,打量起崔挟月,她面色苍白,走快时还有冒出细细的汗珠,看着身体瘦弱,不像是跟在谢渺身边走南闯北的人。
衣裙是简单的款式,看不出什么,眉眼长得倒是充满锐气,不笑时像是寒刀出鞘般。
裴回夜还要试探几句,正看到裴家心腹,她收拢住嘴角,绷着脸,等着对方问安。
心腹单膝下跪:“小姐受惊,是卑职无能,幸而您得天地庇佑。”
裴回夜微微屈膝,亲自扶起裴家心腹,“伯伯您说笑了,分明是那刺客有备而来,您久在父亲身边,疏忽一二也不必自责。”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谢渺和崔挟月,明知顾问道:“不知这二位是……”
裴回夜本能的不像让人知道崔挟月的身份道:“谢渺谢夫人和她的徒弟。”
她加重语气,看向崔姝:“谢夫人与我意气相投,欲从府中小住几日,请您速去告诉父亲母亲。”
心腹:“请您与谢夫人这边来,府中马车已备好。”
裴回夜做了个手势:“请。”
她趁他人不注意,冲崔挟月和崔姝做了个口型,“记得约定!”
崔挟月点点头,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露馅儿了。
崔姝打了个寒战。
崔挟月问:“你冷了?”
旁边竖着耳朵的陆盛听到这句,蠢蠢欲动。
崔姝眼疾手快:“不冷!我一点也不冷!”
陆盛歇下身子。
崔挟月背过陆盛问:“那你打什么寒战。”
崔姝惆怅道:“如果不是今天见到裴回夜和他家下人演的这出戏,我还当她只是在家中的过的不如意,哪里有主子向下人赔不是的。”
现在看来,裴回夜和家中关系不是一般的差劲。
心腹大剌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通,裴回夜被架上去,却是什么都不能说了。
崔挟月叹了一口气,她倒是没察觉出来,只是觉得有些太客气。
不料这客气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拍拍崔姝肩膀:“之后多和她来往吧,小姑娘可怜见的。”
崔挟月和崔姝都没什么心力骑马回去,陆盛正备好轿子,两人也就坐了上去。
临走时,不想,陆盛登上马车,掀开帘子看见崔挟月也在马车上,他动作一顿。
崔姝抢先道:“崔小姐我俩一见如故,等回京还要母亲认她当义女呢,以后就是我姐妹了。”
陆盛匆匆一点头,又下去了。
崔挟月:“你还没和我说。”
“没事,”崔姝道,“这样就能合情合理的跟在我身边了,身份上也不会亏待你。”
崔挟月跟她也不客气:“那你就是我亲姊妹了。”
崔姝想了想问:“那要叫你姐姐还是妹妹,你看着也不像二十八九的妇人。”
崔挟月本身在现代也不怎么显老,可也是奔三的人了,挑面霜都要挑抗初老的了。
可能谢渺好心,或者是另一半月光的作用,她好像回到了二十左右。
感觉浑身都有劲了,连熬夜都能通宵了。
“我看也没大你多少,对外就说二十一二吧。”崔挟月抽空练的肌肉也随她一起过来,手臂发力,肱二头肌鼓起,她显摆道,“看看姐练的。”
崔姝眼睛冒光:“哇,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诺。”崔挟月十分大方,伸到崔姝面前。
与马车只隔层帘子的陆盛惆怅的摸着自己小腹。
他也有肌肉啊。
侯府侍卫才反应过来自己拍错了马屁,见陆盛一边皱着眉一边摸自己肚子,连忙跑过来,殷勤道:“将军!俺娘说了,风吹肚子就是容易着凉,俺披风给你穿!”
陆盛青筋直蹦,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我谢谢你和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