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今日准备打扮一番,去找颜悦。
澹妆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是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他屋子里的衣柜里,藏着一年四季的衣服,就连鞋袜都有准备。
海晏不知道,这些衣服在澹妆确定选他做女婿的那日,就已经请无匾殿的赋华衣做了。
赋华衣出手定是精品,海晏的衣柜里,就连睡衣,短打之类的也能看出制作十分精细。
澹妆虽然有时凶巴巴,却也有细腻的一面,比如……她擅长制衣。
只用了几眼,和几次上手接触,就知道了海晏的尺码,衣服实在是合身。
不过因为要顾及到海晏的秘密,做的并不是神袍。
澹妆对白牡丹一族的过往知道得十分清楚,也明白:
要是有朝一日海晏大放光彩,穿的不会是神袍,会是白牡丹一族的族长袍。
海晏自从伴在颜悦身边后,穿着打扮十分随意,这倒是第一次在穿着上用心。
流光醉和八两都比他高上一些,这使得他格外地在意身高,如今只有他们两个,倒是无需担心了。
可是挑来挑去,他还是挑了身显得身姿修长的袍子,顺便挽起袖子,露出看起来就有力的胳膊。
颜悦去找早膳吃,路过他的住处时,海晏故意负着手走出来,眼神紧张地看了她一眼。
这太过明显刻意,让颜悦不想直白言明。
她只是微微退了一步,问他:
“海晏,你在这里干什么?”
海晏并非不懂得表达,只是见到她,一切准备都被慌乱打散,他不自在地撩了撩头发,结巴道:
“我想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没有。”颜悦直截了当地回答。
海晏失望地看着她,她胡说八道,她故意推辞,她明明是有的,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
到了下午,海晏又设计偶遇了,这一次,他穿着方便活动的短打,拿着菜刀剁骨头,砧板被他弄得梆梆响,看起来像个在菜市场的屠夫,有一排子新鲜的猪肉挂在他前面。
他见颜悦路过,故意喊给颜悦听:
“颜悦,你去坐着,今晚我们吃骨头粥。”
颜悦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又瞧了眼他的胳膊,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走了。
等她再次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盘子香瓜,她只是路过他的猪肉铺子,她要回楼上继续看书。
海晏愣住了,他失望伤心地追了出来,问她:
“颜悦,你吃饱了待会儿怎么吃得下骨头粥?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啊!”
“我想吃,你管我?”
颜悦说完,当着他的面又吃了一块。
她不管海晏继续叭叭什么了,低着头边走边吃地离开了。
在海晏最期待的时候,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到来。
这种情窦初开后的失望最强烈,强烈如狂风暴雨,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觉得大鱼太过难抓,自己怕是得在海里住着,才能多看她几眼了。
……
海晏当然不会放弃,他要继续冲去她面前,好好表现。
在骨头粥上炉子之后,他又回屋换了一套衣服。
他想着,颜悦喜欢好看的衣服,既然现在他好看的衣服这么多,不如都穿来试试。
而且大家都说人靠衣装,说不定颜悦真的会因此多看自己几眼。
他边走边跑,有种想要朝着幸福冲去的感觉。
颜悦恰好外出回来,没有看路的海晏就这样和她撞到了一起。
海晏穿的衣服衬得他如一朵尚未开放的白牡丹花,衣摆被撞后散开,就像是白牡丹花慌慌张张地开了。
海晏连忙用两只手搂住她,怕她被自己撞翻了。
可惜,他的打扮在颜悦眼里毫无吸引力,甚至还不如她那盆刚开的茉莉花。
颜悦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后,蹲在自己的茉莉花前摘取茉莉花,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海晏感到十分挫败不自信,有种自己是一把梳子,她是一个尼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