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和海晏回来时,一路吵一路闹。
海晏想方设法地逗颜悦,颜悦耐不住他的纠缠,只能给他回应。
海晏逐渐掌握了让颜悦在意,却又不至于让她生气的方法,得意地把刚学来的本事用了又用。
换来的是颜悦傲娇的哼声,和跑起来甩飞的裙摆。
海晏越发上瘾,不停地追着颜悦的老虎尾巴跑,嘴巴说个不停。
颜悦听到他急迫的脚步声,心里慌慌的,有种自己被追上就糟了的感觉。
海晏就这样追着她进了游鱼宫,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在被他偷偷贿赂过后,已经对他的进门没有反应,甚至还试图把脑袋往他怀里拱。
海晏受不住它们的热情,又怕颜悦发现自己偷偷贿赂它们的事,连忙把它们硬邦邦的脑袋推开。
石狮子被拒绝,一脸失落地站回去,又摆回威武不凡,咧牙震慑的姿势了。
颜悦回游鱼宫后,和澹妆说一句“事情办完了”就冲上楼,想要躲起来。
澹妆却叫住她:“停下,这里有刚买的香瓜,你们拿些去吃。”
颜悦只好转身回头,顶着海晏热情的眼神来到桌子前。
颜悦仗着嗅觉灵敏,挨个闻了闻,然后挑走了最好的。
她还故意气海晏:“呐,剩下的给你。”
颜悦说完就抱着香瓜跑了,海晏“气势汹汹”地追在后面,不肯就这样放过她。
他不在意香瓜,只是害怕她溜走。
“阿悦!你怎么能欺负阿宴!”澹妆骂骂咧咧地赶来给自己女婿撑腰了。
路过的遥夜扯走了澹妆,对她说:“别理他们,他们闹着玩呢。”
澹妆不停地回头看,嘴上说: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
……
海晏这回胆子大了,直接跟着颜悦上了楼。
颜悦听到声音,回头赶他:“快下去,快下去,这是我的地盘,你怎么可以上来?”
海晏硬气道:“我之前还带你在宴海上晃了一圈呢,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行,你就只能在门外。”颜悦张开双手拦住,明确拒绝。
海晏心里一阵委屈,看着她不说话,像是被拦住没能跟着回虎窝的白牡丹。
颜悦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把手中的香瓜都送到了他的怀里。
“帮我削皮,留一半给你自己,都是我挑过的,一定好吃。”
颜悦说完,关上门了。
……
海晏坐在她屋门口,乖乖地低头削皮,一点也不敢轻视手里的香瓜。
这是要给颜悦吃的,自然得削得好看一些。
颜悦可不敢离门太近,她连衣服都没有换,来到窗边,跳上窗户坐着。
她看着即将伸进来的树枝,树枝上有花,看来是这棵树想送花逗她开心。
她抬手拒绝了它,然后回头看向门的方向。
她已经有了个难缠的追求者了,不需要它的花了。
要是她开口说想要,他一定会捧着一束花来找自己的吧。
颜悦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她眨眨眼,拍了拍脑袋。
她看着眼前的树沉默,这树是自己出生那年爹娘亲自种下的,是给她的礼物。
她有几岁,它就有几岁。
她们的生命开始于同一天,那一天,她们携手,一起翻开生命的万年历。
颜悦有时过着过着就忘了自己的年纪,遇到这种恍惚的时候,只要转身看看这棵树,看它树干的粗细,也就心里有数了。
树的年纪和凡人一样,都很直观,树的年纪表现在树干的粗细里,人的年纪表现在成长和衰老里。
颜悦挠挠脑袋,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真正关心她的人,也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