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殊一封一封地拆开,看完,便连信带封一同扔在桌上。
沈承昱将其捡起再读一遍,而后规整叠好收回信封。
“其实我觉得......”她翻着翻着,指尖突然停在一个熟悉的地址,“你适合ICJ的工作。”是海牙的信。
南殊拉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与他面对面道:“官场就还是算了。你就适合这种,讲真规矩的地方。”她将信件递送上前。
沈承昱象征性地接过,随便转了信封两下,便抿唇开口:“那我可没有沈太太赚得多了。”
“褚家会养你的。”她接话倒快,“我每个月寄支票去海牙给你。”说着,她便靠回他的身旁。
沈承昱刚抱稳人,还来不及说,南殊的唇便贴了上来。
松唇便道:“给你买栋洋房,像北欧的童话故事那样。”
“我......”沈承昱刚从喉里挤出一个音节,便又被南殊的吻打断。这回来得更烈,舌尖一阵刺痛。
“给你配个司机,再带个华人厨师走吧?”南殊的喉咙滚动,咽下腥气。
舌间的酥麻许久才散。沈承昱面色泛红,缓过一口气来还想说话。她却探出指尖,压住他的唇来“嘘”声。
浅浅一声,淡淡的鼻音里夹着颤抖。
沈承昱摸索到她的手指,想要牵住,她却偏偏不肯与他十指相扣。
他只得一只一只寻到位置,五个指腹对应贴上她的指尖,把人向后推远几分。直到感觉不到她的呼吸扑在脸上,这才停手。
浅笑摇头。
南殊双手按在他的锁骨,细细看他,试图从沈承昱的脸上寻到一丝犹疑。
奈何没有。
他只望她,轻擦她的嘴角:“别这样。”
南殊别过眼去,耳坠轻晃,带着些被看穿后的羞恼。
不过很快她便缓过神来,拍他的颈道:“这样,你跟我做吧。”
“跟你做?”沈承昱挑眉,勾起唇角。
“做我的顾问?还是做外事务负责人?”她直直发问,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沈承昱却没即刻答话,盯着她的眉眼抬手,把人拉到自己的膝前坐下:“我给褚二小姐当秘书吧。”他按住她膝边裙摆的衩口。
褚南殊神情凝滞,他便再退:“或者当司机?”
“嗯?”南殊眨巴两下眼睛,冷脸嗔道,“屈才。”
“那这样。”沈承昱看她还没明白,不禁暗笑补道,“你要是觉得太对不起我,就让我负责你航运公司的国际谈判板块。让我来做董事。”他轻拍她的背脊。
南殊再度眨眼,眸光从困惑滑向调笑。白眼过后,托起他的后颈俯身,鼻尖相贴:“行。”
沈承昱微微仰头,贴了两下她的唇瓣,刚要将人拥进怀里,便听南殊轻“啧”一声。
她坐直身子,单手抵在他的胸口皱眉:“但你这样的人才,得签终身合同才行。否则跳槽,褚氏就要有损失了。”
还以为她要讲什么呢。
沈承昱暗自松下口气,指节敲动桌上刚刚表好的婚书,笑道:“早签好了。”
南殊闻声看去,眼睫轻颤,垂眸不语。
日光移动,屋内细碎的尘埃被光束托起,有形有迹,不定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