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见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而后从怀中拿出那个珍藏的平安符,暗暗想着:估摸着,定能在岁稔宴赶回去,到时候便可请圣上赐婚。不知阿诺此刻在做些什么?平安符被他紧紧攥在掌心,贴在胸口最靠近心跳的地方。
凤鸾殿内
皇后独自伫立于书案前,殿内光线幽暗,她却隐于阴影之中,只看得见她模糊轮廓,而她的整张脸,则完全陷落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凤眼,暗藏锋芒。良久,皇后的声音带着沉稳却有着些许沙哑:“张嬷嬷,你说,祯儿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吧!”
张嬷嬷立刻将本就躬着的背脊弯得更低。那张布满岁月刻痕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闪过精光。她恭敬地应道道:“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确实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老奴瞧着,殿下气度愈发沉稳。”
皇后沉稳声音带着些许的忧虑“这四皇子就开始有所动作了。”顿了顿,又想起远嫁的女儿,声音哽了一下,“诺儿又远去和亲。”又迅速压下情绪,道:“而今本宫的身体也不大好了,这争储一事……本宫实在担忧。”
张嬷嬷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她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老奴斗胆进言,不如……娘娘何不寻个既有真才实学且能忠心耿耿为太子殿下效力之人。若能得此膀臂,殿下的路,或许能稳当些。”
话音刚落,皇后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嬷嬷此言,本宫何尝不知,可这人谈何容易?祯儿心性纯良,如今陛下又有意无意地打压林家,扶持庄家。能担此重任者,凤毛麟角。”
张嬷嬷头低地更低了。她深知这盘棋局,步步惊心。
许久,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话锋一转,而后秘密吩咐道:“岁稔宴是个机会,到时,你替本宫暗中留意各家入宫的贵女,暗中为祯儿选妃。记住,着重看其品性、才情、家世根基。”
“是。老奴谨记在心,定当用心留意”
“甘泉宫那儿时刻紧盯,望秋……本宫不大信的过。”
“老奴明白了。”
“嗯。”皇后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