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头紧皱,暗道不妙,周围的灾民早就将视线汇聚到这,这一下引起了灾民的不满:
“米里居然掺……掺沙。”
“我们连树皮都啃光了,他们拿沙子糊弄我们!”
……
绝望的哭嚎声、愤怒的咒骂声浪此起彼伏。有人试图往前冲抢夺那锅仅剩的清粥,有人甚至抢他人碗里的剩粥,还有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顷刻间乱成一片。
景仁殿内
皇帝坐于龙椅上,庄严肃穆的空间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文武百官纷纷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有太子宋祯与户部侍郎跪着。
皇帝面色阴沉,声音低沉而缓慢:“你们——告诉朕,这赈济灾民的救命粮,是如何,变成那沙子的!”
殿内一片死寂,一众大臣头低了更低,皇帝的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终牢牢锁定在户部侍郎周叙身上。皇帝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周叙,你告诉朕,米是如何变成沙的。”
周叙感受到那压迫的视线,额头上早已冷汗涔涔,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颤颤巍巍道:“回陛下,是,是臣失职。臣请陛下责罚!”
皇帝看着他匍匐在地的模样,嘴角竟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朕,当然要罚你。”转而斩钉截铁道:“因户部侍郎周叙失职,致使赈灾之粮出现纰漏,即刻杖责三十大板并贬为户部郎中。”
话音未落,周叙的脸早已苍白如纸,瘫软在地,被两名殿前武士无声地拖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又落到太子宋祯身上,带着审视,施加威压“太子身为赈灾主理,失察之责难逃!即日起,停职自省,禁足于东宫。”
宋祯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声音沙哑而平静,“儿臣……领旨谢恩。”
皇帝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了四皇子宋恒身上。 “此事,”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就交给老四去办。务必彻查到底,给朕,给天下灾民,一个交代!”
四皇子宋恒闻声,狭长的凤眸划过一丝极亮的光芒,那是志在必得的得意。他迅速压下眼底的情绪,唇角扬起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他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动作流畅而并带着意气风发,声音清朗而坚定,“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