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天上地下白老师她们,凡尘四大家之外,没几个能同辻坛切磋上几回。但灵界没人说不可以用阴招,又或是……
很快,厄步玄睁开眼,在肉眼可见墨家学子喘着气儿挪步时揉揉耳朵,手肘搁在膝盖上,撑头皱眉。
“倦了?大学子。”
厄步玄摇头,不见方才那几位被淘汰的墨家学子:“不曾。只是还有一问,忘了向你请教。”
般霓拍手叫停,问:“何事?”
“辻坛赢了么?”
“她倒是赢了我,可赢不赢,在我这儿不重要吧?”般霓不明其意味。
“重要。”
厄步玄自然垂落的手轻轻一挥,化出一剑,指向般霓,“我还未曾同她切磋过,今日若是输于你,便是我输于她。也算了却她曾想同我比试的心愿。”
刹地,光剑无影,般霓还未应答,颈间发就被拭了大半。
“我的发……”不对,般霓古里古气太久,一时忘记自己在说甚,又改口道,“你!找死!”
般霓抽回白绸,轻轻一拧,只听得墨家学子哀嚎坠地,而厄步玄落了手中光剑化为虚无。
好在厄步玄修为尚可,只轻轻跪在地上,再侧身倒了去。
待般霓把白绸收回袖中,厄步玄中咒般轻咳出几点红。她微蜷身子,重重闭上眼,不说那紧蹙的眉,护在腰间攥紧衣裳的骨节力道极大,再用力点,怕是骨头都要钻出皮肉来。
般霓眼眸倒是不红,却失了兴致,离开这幻境,不知去向何处。
也没折腾许久,天却泼出几抹黑,夜都深了。
裘翡坊灯火通明。
“试了好些法子,就是不能把辻坛救出来。”冼尽陌唉声叹气,上气不接下气,气竭。
“话是这般说,”玄泪翻便“画”有人物的书,从后扭头反着看冼尽陌:“她当真是辻坛么?还是其他墨家学子?”
冼尽陌“啪”地把书往桌上一放,争道,“玄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玄泪吓得一激灵,从未见过冼尽陌这般气愤,她一下子没想到应对法子,立马把禅浮拉过来挡在身前,“冼学子,我的意思是,为何单单她在《岁时游》中,对吧?小师妹。”
禅浮心平气和地叹气,把冼尽陌拍在桌上地《岁时游》抽过来保管。
造孽啊!
辻坛学子,若是你出来腰酸背疼,可别说是她禅浮的问题。
这分明都不是事儿啊!
禅浮欲哭无泪。
系统此时也不敢吱声。
“我们来复盘一下。”
禅浮清清嗓子,“首先进书的法子不详,出书的法子也不详。根据灵界这几十万年来的记载来看,曾有一浊灵有此特长——影刷术。”
……印刷术。
“其解法便是把影和载体做到百分……完全脱离开,”禅浮翻到印有辻坛那一页,用手指圈了圈,“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让书和其印刷……不,影子部分完美脱离?”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用小刀刮?”
众人回头。
禅浮:“是你啊,谢哉。”
“非也,在下谢泱泱,”谢泱泱完全忘却方才把禅浮抛入半空之举,甩手间便是两袖清风,自然地和柏兮站在一起,拿出一本陈书放在柏兮手心,侧头悄声同柏兮说些甚。
至于说的是什么,禅浮不想知道,她有点脸黑。
谢泱泱……不就是厄步玄的姐姐、给厄步玄取名字的人、镜书坊恩主……嘛?
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掩目,扯扯嘴角,又仰头深吸一口气。
单黎为医者,听了谢泱泱的“用刀刮”,十分严谨:“这就好比用刀给辻坛学子凌迟。”
“用火烤?”柏兮微偏头,对禅浮友好地笑。
玄泪惊呼:“这和凌迟有差别么?”
柏兮摇头:“可用温火。”
“有多温?”符雲问。
“怕是得低于……”禅浮哑下嗓子,改口:“得没那么烫手吧。”
符雲拿出一张未用过的符纸,几下折出一个样似小火苗的形状:“好说。”
不说众人是何反应,禅浮先目瞪口呆上了。
“哈?竟能如此?”
符池卖关子一样笑,捏下符雲的肩,递个小鱼干到符雲嘴边,叫符雲吃点:“这你便不懂了,符雲想折、画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不过这太费灵力,符雲只能偶尔做些大的。比如今日折我们。”
听了符池的话,禅浮一脸担忧地看符雲。
没过好一会儿,但禅浮确实犹豫了好久,犹豫到眉毛都快撇成八字儿,她这才问:“那,你要吃士力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