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浮倒不怕虫,爬的走的都无所谓。碰见长得丑的,只好叫着把它们拍死。四舍五入等于不怕,叫也是壮胆。
“若虫再多些,你是不是想把我抱起来?”厄步玄弯着手指抵在嘴边掩笑。
禅浮想了想,点头道,“若你同意,我就抱着你走。”
“嗯,亲爱的,抱抱看?”厄步玄轻捏禅浮的后颈。
禅浮浑身僵一下,不说话。
魅魔魅魔魅魔魅魔魅魔……救命!
到底是谁教厄步玄的,随口一说都能把她给迷成这样,要不行了。
禅浮哪儿训练过这种反应能力,她激动地蹲在地上捂嘴,笑得抖起来。
“怎的了?”厄步玄弯身摸摸禅浮的头。
“啊,没怎么,”禅浮咳咳几声,不敢回头让厄步玄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笑容。她真想扇自己几巴掌,忍了好久才回头,伸手:“来吧,嗯。”
不枉禅浮这么久强身健体,把厄步玄抱起来她还觉得好轻。
“厄步玄,你好轻。”然后禅浮这样说。
厄步玄移目瞧禅浮,近在咫尺,实在方便亲。
“你也很轻。”
“那我们得增重了,不然打架的时候被掀飞怎么办?”禅浮一脸凝重。
到时候会不会像灰太狼一样,化成天上星之前大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想到这里,禅浮忍俊不禁。
“笑甚?”
“如果我被打飞,我就大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厄步玄若有所思:“前些日子。”
“啊。”禅浮不说话,一边走一边听厄步玄下文。
“辻坛找过你,是么?”
禅浮满眼不在意,认为是些风轻云淡的小事:“是。”
“为何不同我讲?”
厄步玄说出此话,尾音不同往常那般清冷,似是往上翘了些。
“啊?”禅浮听得有些愣神,眨眼好久,被厄步玄捏了下肩才回神:“我已经解决了,就……不想让你担心。”
厄步玄摇头,轻叹:“你似乎很不习惯依靠旁人,还总爱逗旁人笑。”
不依靠我,也喜欢逗我笑。
听起来,就像在禅浮眼里,厄步玄同玄家、墨家学子,没什么两样。
禅浮不知说何是好。
“但我觉得,你很厉害,不值得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啊!”
禅浮被厄步玄拧了下脖子及肩之处的皮肉,那块地方连接骨头,而修行之人的手骨算硬,骨头碰骨头,自是疼得不得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思考狗生。
良久,她示弱道,“那你去把辻坛揍一顿。”
“好。”
“好?”禅浮惊了又惊,好个屁。
哦,不过也还好。毕竟厄步玄关系很硬,那墨老师也算她亲人,估摸会由着她。嗯,那也行,禅浮确实气不过又打不过,只能嘴炮攻击。
不是……
禅浮反应过来,厄步玄好听话啊。
那个瀑中朱砂,剑裁春恨,半步登仙的冷面高傲玄家大学子厄步玄,居然这么听她话?
此时还需要系统吗,这种反差,放在禅浮那个时代,是很吃香的呀。
禅浮还没意识到自己开心到不行,语气都有些张扬:“厄步玄,你可以在十招内打得她心服口服吗。或者,你教教我,我在十招内让她对我心服口服?”
“可以。不可以。”
“?”禅浮走到房门外,把厄步玄放下。
“会被处分。”厄步玄学禅浮的语气,有模有样道。
此话像春暖冻泉,禅浮被厄步玄拉进门,门关上的吱呀一声突然很绵长,像禅浮和厄步玄的心跳一样。
禅浮恍神,一时有些迷茫自己来灵界到底是所为何事。
其事想来有三:刷题,天天在做;攻略厄步玄,天天在做;寻找十二玉匣,天天在做。
她忽然想怯懦一点,难道厄步玄不知道,她以后会回去吗?如果她回去了,厄步玄会找她吗?她在那个世界,能找到去灵界的方法吗?
一瞬间,禅浮又不打算怯懦了。
因为怯懦好烦,杞人忧天。反正都想给厄步玄最好,为何不能问问厄步玄的意思。
“那要不,你处分我吧?”
“我还没受过处分呢,我每次都……铤而走险,运气很好。你试着抓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