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东西一点特征都没有?我记得既追是在意他往后发展,但却往往不尽人意,导致他心性极端,所以才被利用。这个事情在我们那儿很常见的,”禅浮还没吃过海鲜烧饼,不知厄步玄爱不爱吃,顺便也给她买一个,再看看沿路有没有其他。
她想着,若买多了厄步玄吃不完,她可以陪她一起吃。
重要的是厄步玄能吃到。
冼尽陌话没套出来,反倒把上次禅浮没注意听的内容全讲给她听了。
“不清楚,我们三个都是听辻坛的。”
冼尽陌努力想提提辻坛。
又是辻坛。
禅浮咬烧饼的力都大几分,一股淡淡的鲜甜加上饼皮的酥脆,还不错。
“是吗,搞半天,你们啥都不知,就光出动?”
她有些想出题测测这四位……同志,到底是怎么个水平。
到底是怎样的队伍,辻坛在前面追,冼尽陌在慢慢的赶,而符雲和符池跑到半程自家人都能跟丢。
“不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否,”禅浮一脸迷之微笑,她已经有点没招:“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冼尽陌目移至别处,假装擦嘴角:“她……已经好些天没说过话了。”
“是吗,”禅浮又买个篮子,把买的一些荸荠和柑橘放进去提着。漫不经心道,“嗯,害她几天没说话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她一上来就道德绑架,我没骂得她找不着东南西北已是不错,我已经很收敛了。不过你要怪我就怪我吧。”
但我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
冼尽陌你若真想骂,你骂得开心就好。
“还有,”禅浮想到那个辻坛,什么疲倦啊心累啊嫌弃啊全都显脸上,“她真的很特立独行,我也知她心中有柔软之地,所以……师姐你很辛苦。”
冼尽陌摇头,低笑道,“这事本来就是她的错,我们墨主没说她都算她运气好。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同她说了些甚?当年就算厄步玄冷脸她,她都不会伤心到这地步。”
嘶,厄步玄以前冷脸到底是甚模样?令禅记忆中那些她看不够,而初见厄步玄时,她就没再怎么冷脸,就算训斥师姐们也是带些柔的。
禅浮真的好想知道。
不行,待会儿定要问问厄步玄。
“我就跟她说了句心中有屎看啥都是屎,以及,有病就去治,别来烦我。”
精髓提取的话,应当是如此。
冼尽陌:“她、她没打你?”
“当然没有,我跑得快,”禅浮故意说一大堆弯弯绕绕,就是看准辻坛脑子处理器不行,需要慢慢缓冲她的信息,不然她怎么跑。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句话能叫辻坛缓冲好几天,这处理器是不是得更新迭代一下?
“我看两位小友修为颇深,不如看看我这地摊上卖的速成秘籍?”
开口那女子招手引她们看去。
她身穿一身不知何家的校服,像是书画中被描摹的美人,却失了三分魂。
禅浮见冼尽陌蹲在摊边翻书,不曾挪动步子,只冷冷地看着。
“这位小友,不来瞧瞧么?可别看我这地摊破,但书多,总有适合你的秘籍,”女子伸手递过去几本。
禅浮反诈思想很到位,她礼貌性地瞄一眼那熟悉的配色,摇头笑拒:“不了,我急着和师姐回去吃饭。是吧?师姐。”
冼尽陌歪头,又点头:“对,对,对哦,若是不赶到我又要被罚三天不吃饭。算了,我改日再来看。”
直到回墨家,冼尽陌都见禅浮冷着脸,不曾说些甚。
“怎的了?烧饼不好吃么?”冼尽陌忍不住问道。
禅浮抿唇摇头:“不是,是……”
是那秘籍配色太像五三,难不成是巧合?不可能,禅浮直觉一向很准。可这太扯,干嘛让一个容颜姣好的女子摆地摊啊?
怎么,灵界最近失业率也高?不是歧视地摊的意思。
而且,这么近,那辻坛竟没发现,她瞎的吧?不是很厉害么?难道墨家都瞎?
哦,对不起,禅浮在心里忏悔,墨家很好,她并没有骂墨家的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在思考人生,”禅浮想起一个古早话语,想来冼尽陌肯定不知,遂长叹道,“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到哪儿去?嗯,我在思考这三个问题。”
冼尽陌拿着烧饼,认真道,“我是冼尽陌,我从买烧饼的路上回来,到墨家去。”
“……噗,”禅浮被冼尽陌这副模样逗笑,轻拍冼尽陌的肩,“道阻且长,道阻且长。”
墨家没玄家那么冷,禅浮买的东西依旧热乎。但是墨家比玄家绕多了,禅浮走两步,半天找不到自己住哪儿。
无奈之下,她叫过一个墨家小生,问:“请问……厄步玄住哪儿?”
墨家小生看眼禅浮身后之人,先是行礼,才想开口。没曾想又被对方抢了去。
“禅浮。”
禅浮抿唇呼气,玄家人果然喜欢从背后叫人。她转身亮亮手里的吃食,问:“你走路怎的没声音?”
“习惯,”厄步玄眉眼微弯,接过禅浮手上的东西,“永墨楼的东西如何?”
禅浮提了很多,还都是热的。应当是买了一路,且回来还没多久。
“好吃,冼尽陌请我吃了个烧饼,吃完我就饱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就夹了几筷子。”禅浮摸摸自己长长不少的头发,寻思可以买个簪子了。
转念一想,她又好奇:“墨大人是你的老师。你以前有在墨家住过吗?住过的话,永墨楼的菜,你喜不喜欢?”
“自是喜欢的,”厄步玄拿走这么多东西,还能空出一只手勾勾禅浮后颈领,说,“随我回屋,我有事同你讲。”
禅浮听出厄步玄最后话语的语气,严肃又认真,想来应当是要紧事。
不过,这次禅浮微微走在厄步玄前面一点。她看到一些起眼的虫子,就轻轻挪步把它们推到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