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时,药童又将一碗汤药送进房间,大夫给温无缺检查了情况,白色的眉毛皱成川字。
“大夫,怎么样?”此时江扶月白色的衣衫上的血迹早已被她洗去。
“少侠,这位姑娘的伤虽然稳住,但是想要治愈……恕老夫医术不精。”大夫见江扶脸色苍白,又忙道:
“不过老夫听说城外竹林有一技术高超的先生隐居,姓天,你可去求诊。”
“那天大夫在城外何处?”江扶精神一振,姓天的大夫,难不成是天叔吗?自从不羡仙被火烧之后,药药就说天叔不在活人医馆了,莫非他跑来南唐?
“从西北门出城三里有一片竹林,那就是了。不过这天大夫经常不开张。”
“是啊,前些日子刘员外家的小公子摔断了腿,去找天大夫求诊,结果天大夫没开张,只好等第二天他开张了又去。”药童瞪着眼睛,糯声糯气的道,“但是那天大夫医术也真是高明,几下就接好了断骨。”
“……”这倒是符合天叔的脾气。江扶心想,若是天叔在这,以他的医术肯定有办法治盈盈。
不过天叔何时来的江南?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多谢大夫告知,我这就带她去找天大夫。”江扶道了谢付了诊金,将温无缺背在背上,往西北门走去。
她怕骑马太颠簸,于是雇了辆马车,把温无缺放在马车上,驾车离去。
北门离西北门本就不远,沿着土路很快便来到了天大夫隐居的竹林。
竹林中有一简陋的小院,似是就地取材,竹篱笆、竹屋,分外清幽。
篱笆大门上挂着一面旗子,上面用瘦金体写着一个“天”字。
江扶心中一喜,下了马车敲门,喊道:“天大夫可在?”
……
“天大夫?”无人回应,江扶又喊了一声。
……
“天叔?”
门终于打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天不收的脸。天不收打了个哈欠,看到江扶愣了愣,然后奇道:
“你怎么在唐国?”
“我……”江扶脸红了红,总不能说自己舍不得盈盈跟着来的吧!于是找了个借口,“我来追查绣金楼。”
“病了?”天不收上下打量江扶,见她虽然眼底青黑,眼白发红,一副通宵未眠的样子,倒也算是中气十足。
“不是我,是我朋友,天叔,你快帮她看看吧!”突然看见家乡的人,又加上一直担心温无缺,让江扶的鼻头酸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天不收。
“把人抬进来。”禁不住江扶委屈的眼神,天不收眼神柔和下来,背着手往诊疗室走去。
“好!”江扶擦了擦眼睛,去马车上把温无缺抱下来,跟着来到诊疗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天不收观察了温无缺的伤势,一抬手,一根细细银丝缠上了温无缺的左手,她手指微动,搭上银丝。
江扶在不羡仙的时候曾捡到过天叔的手札,上面说天叔是女扮男装,还喜欢自家寒姨。她不禁偷偷瞄了眼天叔,发现除了皮肤好得不像男子、长得眉清目秀些,其他的和男子也没什么区别,装的真像。江扶心中暗叹。
片刻后,天不收收回银丝,抿起嘴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成了“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