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活人分体的把戏。
江扶觉得自己可以易容成这个七娘,自己与她身形相仿,脸型也差不多,易容后只要模仿她的言行举止,应该不会露馅,到时候直接把她打晕了关在客栈里,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混进城主府……
江扶为自己的计划感到满意,便在客栈住了两日,观察着七娘,又去弄了易容所需要的东西,什么石膏、油泥、眉笔、脂粉等等。这都是在开封的时候在无艳那里学来的,虽然只是皮毛,但好在七娘只是给安仔做助手,配合表演而已。
江扶不知道的是,在她观察把七娘的时候,温无缺这边也关注着城主府的寿宴。
“公子,江少侠这两日一直在洪福客栈。”书房里,燕离站在一旁,看着坐在案前拨弄算盘的温无缺,目光不自觉的透出些缱绻来。
“我知道了。”温无缺一边翻看酒坊的账本,手中算盘打得飞快,但是却有些心不在焉,轻启朱唇,“她的伤怎么样了?”
燕离的目光黯淡下来:“看起来气色不错。”
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无缺合上账本,坐直身子,抬眼看向窗外,已经傍晚了,明日就是温无痕母亲五十大寿。
温无缺知道江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想要混进城主府。届时温松肯定会出席,要是被他认出,江扶肯定会被抓起来。
温无缺转过头看着燕离,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击打出响声,勾了勾嘴角:“你说温无痕要是在寿宴上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燕离的心随着温无缺的敲击跳动,她感觉耳根有些发热,轻声说道:“公子,莫要以身犯险。”
“未央城大部分达官贵人都在,谅他温无痕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我。”温无痕杀了温无缺上下几十口人,对外却宣称他倒行逆施惨遭仇人灭门,把他“赶”出温家。
“公子……”燕离担忧地看着温无缺,她看见其眼底酝酿的仇恨,但是现在的公子已经不是城主,手上能用的人寥寥无几,资产也十不存一,贸然去城主府恐怕是羊入虎口。
“谁说温无缺去了?”温无缺眯起眼睛,“舞姬不行吗?”
“舞姬……”燕离有些错愕,装扮成舞姬?公子本就长得雌雄莫辨,想必扮成女子也是极美的。
“你去叫温绡打点一下。”温无缺站起身,准备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她已经在案前坐了一天了,酒坊、赌坊还有新入股的米铺都要自己亲自核算才放心,齐锋毕竟是南烛公子的人,不能全信。
“是。”燕离行了一礼,退出了主屋的院子。
“霁月。”温无缺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在。”霁月早就在耳房候着,听见动静就出来了,恭敬地站在温无缺身边。经过两个月的调教,她很快掌握了府里的礼仪和算术基本功。
“进度如何了?”这里的其他人自然指的是七死士。
“禀公子,奴婢已经学完初级算数,温一、二、三、四、五已掌握基本的拳法、剑法和内功,云儿已学到中级药理。”
温无缺挑了挑眉,她没想到绮云在医道上的天赋这么高,短短两月就学到了中级药理,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至少半年才学的到。
这些日子的观察,温无缺发现霁月在算术上有些天赋,为人也灵巧周到,而绮云则对岐黄之术表现出兴趣,性格柔弱内敛。故而因材施教。
剩下的五个男孩,在武学上的天赋尚可,以后将成为她的心腹暗卫。
一年后,应该就可以为他所用,到那时也可以收网了。
这边厢,寅时三刻天还未亮,而人正是睡得深沉的时候,借着夜色掩护,江扶悄悄来到七娘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地,只听到一阵轻轻鼾声。江扶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点燃,然后捅破窗户纸把竹筒伸进去,一道白烟马上蔓延到房间里。
不多时,房间里再没了动静。
江扶拿布捂着鼻子,推开房门,只见七娘歪着头睡在床上,丝毫没有反应。这迷药是她从开封鬼市淘来的,见效快、药效好,不睡个两天是醒不过来的。
江扶不放心又找来绳子把人捆好,堵上嘴巴,这才坐到梳妆台前,从包袱里拿出一顶黑色假发,仔细编成白日里看到的七娘的发型,带上梳妆台上那些耳环钗子,又换上七娘的暗红色把戏服。
等准备完毕,已是卯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男子敲了敲房门:
“七娘,快起来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