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七个人,盈盈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怕死吗?”
七个少年人低垂的目光突然抬了起来,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有的是战乱失去家庭,有些是家贫如洗不得已卖身为奴,他们早就活得不像个人了,衣衫破烂只能蔽体,身无分文,被人卖来卖去。只要有口吃的,有地方住,对他们来说已是很好。
“来我东阙府,也许会死,但也会给你们丰厚的待遇,会让你们读书习武。只要我温无缺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唯有一点,死忠于我。”
七个少年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齐说道:
“誓死效忠公子!”
“很好,绡儿,训练他们的事就交给你了。”盈盈对温绡说道,“这两个女子留在我身边。”
“是。”温绡把五个少年带了下去安顿。
此时大厅就剩下江扶、盈盈和那两姐妹。
“你们叫什么名字?”盈盈问道。
“陈月。”稍高一些的少女回答道。
“我是她的妹妹,陈荷。”另一个看起来更稚嫩一些的少女回答道。
她们这才偷偷抬眼看了看买下自己的主子,温掌柜来的时候已经告诉了她们主子是曾经闻名未央城的东阙公子。
“嗯,以后你叫霁月、你叫绮云,在我身边做事。”
“是。”
霁月和绮云被温绡单独安排了盈盈院子外院的房间,还给她们请了城中最好的算术老师、与另外五人一起习武,并由盈盈亲自检查进度。
他们将来是东阙府最忠诚的死士,是盈盈重掌未央城的刀。
一把直插敌人心脏,寒光凛凛的尖刀。
次日早上,燕家酒坊开张,位置在城东百乐巷,这是城东最热闹的集市,仅次于未央城中心的昙花街。
盈盈和江扶作为东家出席剪彩,都特意打扮了一番。盈盈穿着一件白色绣金竹纹云锦圆领袍,头戴玉冠,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可谓是玉面公子。江扶也穿了一身白色对襟绣金竹纹云锦窄袖袍,侠气十足,腰间挂着江叔留给她的无名剑,这衣裳是盈盈特意为她准备的。
燕九荣和燕离带着十几个伙计站在门口,一个个笑容满面,酒坊门上还贴着“复业酬宾,买一送一”“不羡仙正品授权离人泪有售”“进店免费品尝”等红纸金墨的标语。
“今日我燕九荣重开燕家酒坊,各位乡亲都来看看,今日买一送一,免费品尝正版离人泪!”燕九荣今天穿得隆重,红光满面,激动得都要喊出来。
“中间那不是东阙公子吗?”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是啊,听说一年前被城主赶出未央城了。”
“那他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
“请公子剪彩。”站在盈盈身边,燕离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她给盈盈递上一个瓷盘,里面放着一把金色的剪刀。今日燕离穿了一袭深红色齐胸襦裙,梳了云髻化了妆,和她平日里清淡的样子有些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