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的手指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地打开信,片刻后道:“娘娘,李大人说杨昭死了。”
“死了?”太后的声音陡然变冷,“怎么死的?”
“李大人说于大人刚到蕲州来就发现蕲州城的匪患严重,必须要解决不然恐成大患,但苦于没有人手不知怎么办,后想到向崔明豫借人,毕竟崔明豫与于大人面上还是同盟,崔明豫不可能在明面上害她。”
“可后来于大人借得兵出了事,她被崔明豫摆了一道险些死了,再后来于大人在崔明豫的近卫身上翻找到了崔明豫想要害她的证据。”
“然后,然后,”玉临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于大人急着邀功想把事情闹大让崔明豫难下台,可没想到那张写满确凿证据的纸是杨昭写的,是,是害杨昭意图杀死于大人。”
"崔明豫就是利用这张纸以谋害同僚的罪名直接杀了杨昭。"
玉临刚说完就听上头传来一声冷笑,“蠢货。”
太后那声蠢货不知在骂于漾还是杨昭,玉临往前爬了几步脸贴在太后的腿上道:“娘娘,依奴看此事中有蹊跷,娘娘别忘了于大人可是江首辅的徒弟,她与那崔明豫……”
“怎么,玉临你是也想当官了吗?”太后打断玉临的话道。
玉临身子一颤,“奴没有,奴只是……”
太后笑着挑起玉临的脸道:“没有最好,毕竟哀家还没看腻你这张脸呢。”
“那娘娘是更喜欢玉临的脸还是我的脸啊?”一道声音自太后身后响起,太后转头眼中带上了欣喜,一抹青色人影倒影在太后眼中。
青衣男从后搂住太后,唇在她脖颈处覆上一个吻,“娘娘怎么不说话?”
太后抬眼对上青衣男的丹凤眼,问道:“当然是你的脸啊,怎么叫得这么生分?”
"我就来晚了一会就这样了,我心里好难受,元栖。"青衣男声音里带着委屈道。
杨元栖无奈地摸了摸青衣男的头,“我这几日都陪你,可还难受?”
“还难受。”青衣男点头委屈巴巴地说,他说着手就摸向杨元栖的胳膊,杨元栖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看了眼地上的玉临道:“先说正事,泉州的银子何时到?”
“今年雪下得太早了,银子要等雪化了才能送来,元栖别急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快让他出去。”
青衣男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杨元栖道:“出去。”
玉临连忙站起身走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杨元栖就皱眉道:“于漾此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唔……”
杨元栖的话还没有说完青衣男就已经顶了进去,青衣男眼中带着色欲道:“别想了,你若实在不放心等雪小了我亲自去北地盯着。”
杨元栖不再说话整个人沉浸在这场欢爱中。
慈宁宫外玉临刚走出去就瞧见崔明礼向他站得方向走来,见崔明礼离他越来越近,玉临连忙快步走上前拦住崔明礼道:“太子殿下,太后娘娘现下不在宫里你若是有事等太后娘娘来了奴再来叫你可好?”
崔明礼动作一顿,眼皮一瞬耷拉下来,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失望,“好,一定要叫我,千万千万别忘了。”
“一定,一定。”
在玉临的再三保证下崔明礼终于走了,玉临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崔明礼的脸不由的眯了眯眼,贱人真是好福气,长了张和太子有两分像的脸。
三日后,蕲州州府内,于漾正打算出屋就见王飞走了进来,他道:“于大人,你的信。”
信?于漾脚步一顿,眼中流入出一丝疑惑,哪的信?
她接过信打开,在看到第一个字之时她就知道信是从哪里寄来的了,崔明豫在信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张,大致意思就是和她说琮墨在黄塞河的情况。
适应良好,虽为副将但军中信服他的人没有几个。
信纸的最后一行写道:“后有配图一张。”
于漾往后翻,后面的信纸上画了一只狗大喊大叫,周围围了一圈猫理都不理它,接着又是狗蜷缩着睡觉的画。
她看到这画唇角不自觉勾了勾,这人,不做画师可惜了。
“阿漾!阿漾!”
于漾抬起头,琮芍諵拽着她就往外走,她手上的信纸掉落在地,被风卷向空中。
“那些人终于肯说了,他们说一定要见到你才肯说,快随我去。”
地牢内于漾与琮芍諵一前一后走下去,走到最底下于漾只觉一股刺鼻的气味跑进她的鼻腔。
琮芍諵看了眼于漾的脸色,连忙打哈哈道:“我就又了一点点手段,真的!”
牢房内,四个黑衣人被倒挂在梁上,发间隐隐有股怪味。
琮芍諵说道:“我先出去了,你来审。”
待琮芍諵出去后四人中有一人睁开眼,一滴黏液掉在地上,于漾这才注意到黑衣人身上的水似乎是粪水。
黑衣人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