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舍后,两人洗漱完毕并肩坐在床上。烛光在西里尔的银发上跳跃,他专注地翻动着书页,而小卡斯伯特却心不在焉,手里的书半天都没翻动一页。
侍从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行李已经收拾妥当,西里尔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待房门关上后,小卡斯伯特悄悄往西里尔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
“西里尔……”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在想,与其再扶持一个新王,不如就支持玛丽吧。罗伯特迟早要被讨伐的,他的铁骑根本挡不住十字军……”
西里尔终于从书页间抬起头,“那她要从哪里变出钱来重建提贝里翁的教皇宫?”
“至少……至少是个确切的数目?”小卡斯伯特急切地往前凑,差点从床上栽下去,慌忙抓住西里尔的衣袖稳住身子,“而且肯定还能商量的。”
“休想。”西里尔干脆利落地合上书,起身走出房间。
小卡斯伯特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缩回自己的位置。
深夜,房门被轻轻推开,西里尔端着烛台走进来。小卡斯伯特仍保持着埋头看书的姿势,听到动静才抬起脸,书页在他脸颊上压出几道红痕。
“西里尔……”他声音闷闷的,“你还生气吗?”
西里尔这才放下小心翼翼的姿态,将烛台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我倒是要问你怎么还没睡?”他伸手揉了揉小卡斯伯特乱蓬蓬的金发,“我没生气。”
“白港城的账,一笔勾销。”西里尔的嘴角微微上扬。
小卡斯伯特愣了片刻,才想起这是指上次他故意弄乱西里尔头发的事。正要开口,西里尔已抽走他挡脸的书册。
“我给父亲写了信,”西里尔指尖轻点书面,“但如果他不同意,我也就不会支持玛丽了。”他说完转身吹灭烛火,“现在,到你的睡觉时间了。”
黑暗中,小卡斯伯特听见西里尔轻手轻脚离开的脚步声,还有房门被小心带上的声音。他摸了摸刚才被西里尔揉过的头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