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吴蔚叛逆,但她又很遵守规则,很少在校内惹事,见到老师也和颜悦色很有礼貌。
沈青砚倒是没有体验过吴蔚的和颜悦色,她摩挲着手指关节上的薄茧,礼貌性地笑了笑。
如果猫真的在吴蔚那里,她对从吴蔚手中夺走猫的愧疚将荡然无存。
猫有选择更好生活的权利不是吗?沈青砚黑曜石乌黑的眼眸微闪,眼角的泪痣似乎都鲜活起来,带着惑人的微笑。
孟老师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总感觉面前的沈青砚美则美矣,总有种凉飕飕发刀子的感觉。
“总之,吴蔚那孩子正义感十足,也很聪明,但是就是不把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她的家长似乎也很放任不管,有点浪费天赋了。”孟老师一脸惋惜地摇头叹息,在看到吴蔚出现在教室的瞬间,顿时收敛了八卦的心思。
“沈老师,该准备发草稿纸了。”
沈青砚眉梢微挑,轻轻地应了声,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走向自己座位上的吴蔚。
学籍从京都转到了这边,跟她一样,仿佛自甘堕落。
吴蔚身上有什么秘密,她不感兴趣,她只要沈小花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就行了。沈青砚收回了目光,因为昨晚辗转反侧,熬夜到天亮,现在有些困倦。
脸上涂了一层粉底液遮瑕膏都掩盖不了眼下的青郁色。
沈青砚提了提脸上的黑框眼睛,眼皮耷拉着,有些懒得动弹,线索已经掌握在手里了,她只需静待目标露出马脚。
*
游邈逛着熟悉的街道,手里拿着章鱼小丸子,嘴里塞得鼓鼓的,差点忘了原先出门的目的。
寻找花望宣。
花望宣在这一片区域扎根很久了,仿佛到处都弥漫着她的味道。感受着附近若有若无的妖气,游邈有预感,对方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倒是很好奇花望宣的人形会是什么模样,毕竟是只猫猫的时候,她就光靠着美貌吸引了不少信徒。好吃懒做、怕苦怕疼的花望宣如果变成人了还会受到人类的青睐吗?
游邈站在高处眺望,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妖气逐渐上升,在她的眼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三个妖气比较深的坐标。她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花望宣这家伙是招惹了多少桃花,吃得消吗?
难怪修炼到现在都没有化形,原来心思都用到了旁门左道上面了。
采阴补阳,过犹不及。游邈微微皱起眉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倒不是担心对方泄了精气,而是怕这种作弊得来的成果会有反噬。
游邈不清楚花望宣的具体情况,只能私自加以揣测。她再怎么样也想不到美丽废物花望宣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收获极大的阴德。
人类福泽深厚,受天道偏爱。拯救一个影响颇深的人类赚取的阴德往往比埋头苦修要多得多。但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
妖与人类纠葛过深或许会收获一些东西,但相应的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妖的寿命毕竟是比人类要长的。游邈眼眸微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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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悬意识已经清醒,眼睛还没有睁开,只觉得一股柔软的暖意将她包裹。这不是被褥带来的感受,而是另一个散发着熱源的躯体所带来的效果。
花望宣几乎是整个人都嵌在了她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也埋在她的颈窝里,腰间的手也不容忽视,像是菟丝花一样紧紧纏绕着她的崾。
但更让她在意的部位是大蹆间,对方的一条蹆,竟然毫无隔阂地挤进了她的双蹆之间,微凉的膝盖抵在她的大蹆内侧,小巧的脚丫也紧密地贴着她的小蹆肚,仿佛将她当成了抱枕。
这是什么情况?
林知悬倏然睁开了眼睛,仅仅是微微侧了侧头,埋在颈窝里的那颗脑袋就立刻不满地蹭了蹭,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带着睡意的慵懒抗议,连带着挤进她蹆间的膝盖也往前顶了顶,仿佛在宣告领地占有权。
而花望宣的那条尾巴,此刻也软软地纏绕在她的小蹆上,尾巴尖尖无意识地在她脚踝处轻轻扫动,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真的是要人命了。林知悬无奈地停下动作,只能维持着这个被八爪鱼缠绕的姿势。
夜晚的那场雨停了,迎来了清晨的阳光。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让昏暗的卧室隐隐有些亮光。林知悬就着这点朦胧的光,目光温柔地落在花望宣酣睡的脸颊上。
花望宣的睫毛又长又密,带着点暖色调的橘,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自然地微微上扬,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满足感。软糯的猫耳朵在凌乱的发丝间,随着她绵长的呼吸而平稳起伏着。
这副祥和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惊惶?纯粹得像一只在阳光里晒暖肚皮的小猫儿。
但她就是一只小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