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怪会偷哩,一男一女,凑了个好字!
“什么偷孩子!这可是我自己的孩子。”
余大河只用一只手就稳稳抱住了那个七扭八歪的孩子,他又朝着余小满怀里的小姑娘伸出手,可谁知惨遭拒绝。
“不要!”小孩的声音稚嫩,咬字有些含糊不清,十分可爱。
余小满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笑来,可下一秒,她伸出稚嫩的一双小手,直接抱住了余小满的脖颈。
“漂亮姨姨~”
声音软软的,听得余小满浑身一酥,都快化了。
余大河纠正道:“小麦!要叫小姑姑!”
“小姑姑!”
小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很简单直白,喜欢一个人就是就是要挨着她,用亲密的肢体接触来传递情感。
那肥嘟嘟的小脸蛋贴了过来,柔软稚嫩的,还散着一股清淡的乳香味,余小满脸上的笑根本一点也压不下来。
她刚才还想要把孩子递还回去,现在却直接一个错身,拒绝了余大河伸过来的手。
这孩子定是余大河偷来的,没收归她了!!!
……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就是与生俱来的。
就像这个孩子,只第一个照面,就完全黏在了余小满的身上。
余大河不声不响抱来的这对龙凤胎,哥哥叫大米,妹妹叫小麦。
这名字随意到像是随口取出来的,不仅余小满沉默了,就连一旁抱着木桶经过的唐瑛都愣了一下。
小麦很黏余小满,就连吃饭的时候非得要挨着余小满坐。
两个人的身子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在吃到那一口被夹碎了的葱烧大排之后,小麦更是两眼发光,拍着手一脸崇拜地盯着余小满。
惹得一旁的生父余大河都开始有些吃味了。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余小满好不容易喂饱孩子,迫不及待拿起桌上的窝头,脸上写满了好奇:“嫂子怎么不跟着一起来,嫂子是哪里人,多大年纪了?”
余大河轻叹一口气:“你嫂子家里不知道我俩有孩子了呢!”
余小满嘴里的汤差点喷了出来,她满脸错愕地盯着余大河,却没有从他那张脸上看到任何玩笑的意思。
顿时她也立刻收敛笑意,严肃了起来。
当今的世道,虽对女子并不严苛,在外经商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但婚嫁生子毕竟不是小事,虽说他们的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可怎么能叫余大河都偷摸把这大事都给办了!
嫂子没名没分的带着两个孩子,这日子过得得多艰难啊!再宽容,也并不平等。光是流言蜚语,就能逼死一个人的!
余小满本以为自己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已经很不着调了。
如今见了余大河,才明白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个什么意思。
她性子急,说着就要动手逼问余大河到底怎么回事了。
余大河立刻举起双手交代道:“好了好了,是你嫂子家中有事,急着回去了一趟。我出行前,把孩子放在了师父那里照看,刚好师父来沧州办事,我就想着带孩子过来给你看看的!”
见余小满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便又道:“你嫂子好着呢,她家里长辈和她并不亲近,从小到现在也没有在一起生活,是你嫂子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家里人。而且一开始是她强迫我……”
“咳咳!”
唐瑛刻意又响亮的咳嗽声打断了余大河的话。
孩子还在呢!小满还小呢!这些话是能让他们听的吗?!
余大河立刻保证道:“寻着机会一定让你们见上!”
“你那师父又是个什么人?”余小满追问。
在余小满眼里,余大河跟个走街串巷的混子也没什么区别,三教九流的人都与他相识。
他的师父,能是什么靠谱人吗?能照顾好娇嫩的小朋友吗?!
余大河怔了一瞬,他已经非常习惯小满现在的性格。导致一时间也有些想不起来,余小满已经将过去的事和人都忘了个彻底。
余大河一身的本事,大多是被他那个亲爹用非常规手段训练出来的。
那些所谓师长,他是一个不认的。可唯有当时任禁军统领的齐玉成,余大河喊他一声“师父”,是完全心服口服的。
当初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是齐玉成一路护送他们兄妹二人。
这也是在吃人的地方,实实在在护了余小满一程的人。
本是可以安排他们见上一面的。
可齐玉成这人,离开时刻需要谨言慎行的皇宫之后,便就彻底放纵自己,爱上了饮酒。并且喝多之后,话也多。
俩孩子在齐玉成那的时候,他倒是滴酒不沾。
但要是让他见了小满,指不定兴奋的就要开上两坛陈酿。这一喝多,定是要叙旧的,那可就麻烦了!
余大河的想法和唐瑛一样,过去这段经历忘记反而更好。至于余小满能不能想起来,都全凭她自己,他们绝不用外力逼迫刺激她。
因此让他们二人见面的事情,目前还不能提上日程。
余大河面色不改,张口就道:“是教我功夫的师父,他府上光是照看孩子的嬷嬷就请了四个,你大可放心!”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确实是被照顾地很好,看着是白白嫩嫩又十分伶俐。年纪不大,但已经吐字清晰,是可以讲道理,也能听得进道理的。
余小满也就暂时信了余大河的话,安心和孩子们玩闹去了。
在葡萄园陪着两个孩子疯玩了一下午,日暮时分,葡萄酒生产的流水线也就停工了。
余小满和唐瑛得回去县里的客栈。
一路上,余小满一手一个抱着孩子不撒手,这俩孩子生得好看,性格又好,实在是好玩得很。
只是孩子们在葡萄园里并无专人照看,余大河也分不出心思,只得将孩子送回到师父那里了。
余小满和大米小麦在客栈门口,依依不舍地互相拉着手,泪眼汪汪的。到最后还是余大河看不下去,一手一个,将孩子们抱上马车。
“小满先回去洗漱,唐瑛,我把那要采购东西的单子取来给你。”
那要采购的东西,还是余小满口述给余大河的,净是些干贝之类的海货。
余小满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她只应了一声,便就转身朝屋内走去。
只是大概蹲了太久,走出几步后,脚趾头竟开始发麻了起来,不等余小满反应,酥麻的感觉迅速顺着脚踝蔓延上来,疼得她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余小满无奈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揉搓着小腿。
可下一秒,她似是听到了身后飘来了唐瑛的声音。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吗?”
余小满倏得瞪大了眼睛。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