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清浅:“。”
被灼热的视线盯了良久,他终于妥协,抓着对方的手贴上自己滚烫的额头。
……先用发烧的由头糊弄过去吧。
——
“就这样离开好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女性打算拉开车门把手的动作顿住。
“你不是有事要找那名男子吗。”
女性缓缓回过头,露出那张看起来有些怯懦的上班族的面孔,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几分钟前的慌张和弱气。
“——贝尔摩德。”柯南补上最后一句。
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女人周身的伪装无声剥落,那股弱气的畏缩气息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从容优雅。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贝尔摩德轻轻勾了勾唇角,被识破身份后也不恼。“已经没有必要了。而且刚才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凶手。”
柯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深濑的右肩受伤了,右手臂举不起来的男人,根本没有办法挥刀杀人。”
“除非是在犯案之后才受伤的。”贝尔摩德接上他的话,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真没想到,我打扮成这样你还认得出我。”
“因为脚。”柯南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脚踝上,“手木仓就藏在那里,对吧?”
而且……
柯南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只是神色在那一刻沉了下去,仿佛这样就能将某种不愿提起的东西再次压下去。
贝尔摩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无奈轻笑。她抬手从脸上揭下易/容面具,金色的长发舒展开来。
她随手理了理发丝,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感慨:“真是的,还真是不能小看你。”
“你们组织为什么要追查这起杀人案件?”柯南直接抛出最核心的问题。
贝尔摩德失笑:“你问得还真直接。”
“告诉我。”
男孩晴蓝色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她,像是要把所有的伪装都烧穿。
贝尔摩德看了他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或者退缩,只有一种执着到近乎固执的追问。她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因为NOC。”
非官方卧底?这些被害者之中,有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
柯南的眉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等。”他的语气微妙地变了,“按理来说,排查卧底是夏特勒兹的工作吧?为什么你和琴酒会参与?”
贝尔摩德点烟的动作顿住。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啊。”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对自己的喃喃自语,“不过也对,那个人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秘密。”
柯南没有被她的话带偏。“所以,为什么他不在?”
“……原本那个卧底是要由夏特勒兹处理的。”淡青色的烟雾从她唇间袅袅升起,“但那位先生临时有事将他调走,事情就搁置了。”
“调走?”
贝尔摩德没有接话,她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所以她没有给柯南解释,只是继续往下说。
“等夏特勒兹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个卧底已经死了。”
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中缓缓散开。
“更麻烦的是,他身上还带着存有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记忆卡——卧底名单。
原来如此。那个犯人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记忆卡拿走了,要是警方先逮到了犯人,这些资料曝光,组织——
他突然顿住。
“等等。”
贝尔摩德会在这里,就表示办案警官里有卧底……不对。贝尔摩德让某个同伙假扮成办案警官了。所以她才会潜入搜查会议,为了确认该成员的装扮是否成功——不然她应该会继续卧底。
“是谁?”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的语速骤然加快:“你们的人假扮的警官到底是谁?真正的警官还活着吗?”
贝尔摩德靠在车门上,看着面前气势惊人的孩子,缓缓摇了摇食指。
“我能透露的就只有这么多。”她的声音很轻,“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调查了。”
“他的代号是爱尔兰——一种少了杂味、口感醇和的威士忌。”
爱尔兰——又一个代号。又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贝尔摩德已经伸手拉住了车门,带着明显的“到此为止”的信号。
一股莫名的焦急涌上柯南的心头。他想起那些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想起那些还在黑暗中潜伏的危机,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夏特勒兹现在……?”
贝尔摩德没有回头,但柯南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集中了。
“他已经加入任务了。”
引擎发动,车窗缓缓摇下,贝尔摩德的目光中带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所以,cool kid——”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加快进度吧。你最好别和那个家伙对上。”
“什……”
“那家伙可是很危险的。”贝尔摩德打断了他,“他可是那位先生绝对信任的忠犬,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而放弃下手。”
所以——
“别被他迷惑了。”
轿车滑出停车位,然后消失在柯南眼前。
迷惑……?
他缓缓低下了头,瞳孔微微发颤。
意思就是——他以前就已经见过夏特勒兹了吗。
如果真的见过,那会是……谁。
……
他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