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江最近一段时间眼睛看不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分不清许清江是为了诓自己牵他还是真的旧疾复发，多少有点担心。

想到许清江的旧疾，沈璃心中一紧。

因为他几乎对此一无所知。

不知道是什么病，不知道有多严重，不知道他平时要怎么养护，甚至这个病的存在都只是刚认识的时候听许清江提了一次。

他扭头看了身边的许清江一眼。

眼前人认真听着课，老姜唾沫横飞讲着一道压轴题，难度是沈璃看一眼就直接放弃的类型。

“怎么了？”许清江偏过头。

“没什么，困了。”

“哦，别睡啊，这题前两问你能做，听听。”

“嗯。”

找个机会一定要问。

但他知道，不是现在。

天黑得越来越早，晚自习所有人都学到头脑发昏，班里死气沉沉，所有人无声收拾东西，书包肩带深深勒进厚重的棉服里。

走出校门，沈璃把手里的有线耳机胡乱塞进口袋，把手背到身后，熟悉的温度很快攀上来。

沈璃看着没有星星的天，“阿许。”

许清江没接话，静静等着沈璃接着往下说。

“现在还真有点后悔啊，高一高二干嘛不学呢，现在感觉到处都是坑，每一个都要填。”

“你现在学也不迟啊。”

“嗯，我知道，还好我遇见了你。”

许清江握着沈璃的手更紧了些。

“阿璃，你是不是有点累了？”

沈璃怔住。

他是从不在许清江面前喊累的。

他觉得自己没资格。

许清江除了要保持自己的好成绩，还要给沈璃补习，沈璃知道，学霸间的竞争，不进则退，许清江这么久以来成绩丝毫没有退步，同时还要花大量时间关注沈璃的学习，更别提他还要照顾自己。

所以他从不说累。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资格。

但许清江看出来了。

“啊，我没事啊，可能就有点焦虑吧。”沈璃不自然地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