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他们在学校前面那条巷子里找到了李川尧，彼时她正坐在地上，脸颊有两道红印子。

“又是那群人吗？”

沈璃把她拉起来问道。

“嗯。”

李川尧低着头跟沈璃和许清江走回了喵爪冰屋，阮南宁问三人要喝什么，沈璃给李川尧要了温奶茶，给他自己和许清江要了芒果奶昔。

没一会儿，阮南宁端着饮品走过来，“哟，小妹妹，你这脸是怎么了？”

李川尧伸手捂住脸，刚想开口，就听沈璃说道：“南宁姐，先别问啦。”

阮南宁一头雾水地走了。

“说吧。”

沈璃的目光回到李川尧身上。

李川尧端起杯子抿了口奶茶，问道：“阿璃，我好看吗？”

沈璃被她问得一愣，慌忙答道：“好看啊。”

听完这句话，沈璃看了看许清江，发现他也一脸疑惑，这才松了口气，他以为是自己脑子太慢，没有跟上两位学霸的节奏。

“我......我没听懂。”沈璃说道。

李川尧继续说：“阿璃，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孙玉锋做了件什么事吗？”

沈璃仔细想了想，想起高一的时候，孙玉锋几乎要把全班的女生骚扰个遍，从那时候起，他的名声就变得相当难听。

可这件事在他辍学后几乎就没什么下文了，他又为什么揪着李川尧不放呢？沈璃还是不明白，他怕许清江听不懂，把这件事简单给许清江讲了一遍。

“可那件事后来被王妈知道了，他被记了过，没多久就辍学了，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

“因为这件事，当时是我告诉王妈的。”

李川尧又喝了一口奶茶。

“他当时坐我后桌，把针孔摄像头安在鞋尖，咱们学校夏季校服又是裙子，他拍了我不少照片。”

沈璃和许清江皆是倒抽一口凉气，只听李川尧继续说。

“他知道是我告诉王妈以后，拿这些照片威胁我，让我跟他谈恋爱，有病一样，傻逼才要和他谈恋爱，我报警了，他辍学了，他留了两级，当时已经成年了，出来以后，他就一直在报复我。”

沈璃看着面前的女孩挂上一抹苦笑。

“一开始还只是他一个人欺负我，后来他那个小团体的人也知道了，我挨打越来越频繁，好像成了公共出气筒似的，如果下了课我没出现，他们就会去找我妈的麻烦，我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他们给我造的谣吓得一直哭，反复问我是不是真的，从那以后我就经常翘晚自习了。”

夕阳穿过玻璃，抚上女孩的侧脸，她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沈璃和许清江不敢说话，这件事对于她的十七岁来说太沉重，谁都怕自己此时说错话，往她的身上加哪怕一根稻草。

“总之，”李川尧站起身，“这件事就是这样，因为你帮了我，我把它告诉你，但是阿璃，你以后不要再帮我了，他们不讲理的，谢谢你。”

沈璃看着她走进夕阳里，小跑着过了马路，转过弯，不见了。

许清江提议去他家，沈璃点点头，两人跟阮南宁道了别，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许清江家是标准的老小区，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狭窄的走廊，沈璃心不在焉。

“阿璃，想吃什么？”沈璃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吃晚饭。

“我都可以啊，听你的。”

说完拿起手机给曾黎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不回去吃晚饭了，对面回了一个OK的手势，沈璃放下手机，脑子里充斥着李川尧的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保护了自己，沈璃想道。

是啊，受害者之所以成为受害者，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

想到这，沈璃感觉自己胸口堵了一块什么东西，他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看见许清江把客厅的灯换成了他适应的颜色，他走进厨房，许清江正切着案板上的胡萝卜，沈璃从背后环上他的腰。

“阿许。”

“怎么了？”

“我有一点难受。”

许清江放下菜刀，转过身抱住沈璃。

沈璃比他矮一点，他弯下腰，沈璃把脑袋放在他的肩上，一下下蹭着他的脖颈。

良久，两人分开，沈璃问他：“你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咖喱饭，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