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两个男生在医院门口相拥。

上车后司机频繁地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他们，沈璃被他看烦了，盯上那块后视镜，把司机的目光狠狠砸了回去。

深夜的街道，不管是同侧还是对侧都少有来车，许清江抓着沈璃的手，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对面有车过来的时候才能看见沈璃的眼睛，剩下的大半张脸都埋没在黑暗里，他突然觉得手边什么东西碰到他了，低头一看是他送给沈璃那条手链上的吊坠，在交叠的双手上反射着路灯微弱的光。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沈璃有了什么联系似的，以前他觉得什么“姻缘的红线”之类的说法太矫情，此刻他却希望，跟沈璃的联系多一点，再多一点。

沈璃在车上还在想李川尧的事，当时他们把她送回家以后，李川尧给他发了条消息。

【李川尧：明天吧，我把这件事告诉你。】

【是璃不是梨：好。】

【李川尧：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最好把你对象也叫上。】

【是璃不是梨：好。】

他想了一下，追问了一句。

【是璃不是梨：在哪见？】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李川尧：在你家店可以吗？】

【是璃不是梨：可以。】

车子停在沈璃家小区门口。

他本来想亲许清江一下，结果刚想开口，被嘴上的伤堵了回去。

“今天翘自习了。”

“嗯。”

沈璃苦笑一声。

“以前没翘过，估计王妈明天又有许多话等着我。”

许清江没说话，沈璃就自顾自玩他的手指。

“我先上去了。”

“嗯。”

沈璃移开手，动作极慢地走上楼去。

打开房门，曾黎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小堆名字复杂的药。

“妈，你又胃疼了？”

曾黎摆摆手，“还好，今天吃了店里用来做杏子气泡水的杏，不太舒服而已。”

沈璃点点头，下意识把贴着绷带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刚想回房间，曾黎叫住了他。

“过来。”

沈璃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

“你们王老师说你今天没上晚自习。”

“嗯。”

“去干什么了？”

“妈，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事出有因......”

“说。”

“我......打了个架。”

其实在他进门时，曾黎就看见了他手上的绷带和结痂的嘴角，她也猜了个七八分，只是想听沈璃亲口承认。

“好端端的打什么架？”

“李川尧......我撞见她被欺负了。”

曾黎听完点点头，鬓边的发丝随着动作垂下来一缕，被她轻轻用手别在耳后。

“阿璃。”

沈璃抬头看着她。

“妈不反对你见义勇为，但是下一次，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声音里夹着哽咽。

“我知道这话可能显得很自私，但是没有妈妈希望自己的孩子当英雄。”

“嗯，我知道了，妈。”

曾黎看着儿子手臂上的伤痕，突然移开目光，出声催促沈璃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