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也一起进来吧。”老妇人吧红伞又往前递了递,“反正......你们都跑不掉的。”
雨越下越大,红伞在昏暗的车灯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老妇人的影子依旧朝前,那些在她皮肤下流动的东西也留的更快了。
徐楠染看着拿把伞,耳边的低语声再次想起,这次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急促的,五数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此起彼伏。
“别接!别接!别接!别接——!”
在所有声音之下,那古老又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不接伞,雨不停;雨不停,路不开;路不开,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陪嫁。”
徐楠染缓缓伸出手,准备接过红伞。
“楠染!”苗易安握住了她的手腕,手劲打的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在那个眼神中,苗易安看见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眼神里写着的是接受是妥协。
这就像是她好像早就知道有一天会发生这种情况,好像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不接,我们都出不去,接了还能有谈判的余地。”
徐楠染的声音很轻,只有苗易安一个人能听见。
红伞触碰她指尖的瞬间,伞面上忽然绽开了一朵花。
花瓣上海带着清晨的露珠,在这个暴雨夜显得荒诞而诡异。
老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朝村子内走去。
她撑着的拿把伞依然悬浮在空中,没有被带走。
而徐楠染手里的那把忽的自己撑开了,像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
伞面上不断有新的花绽放,一朵接着一朵,开满了整个伞面。
花瓣落了下来,落在了徐楠染的肩上、手背上......
但凡是花落到的地方,她的皮肤就开始变冷,冷到失去知觉。
她并没有扔掉这把伞,因为她知道,接过伞的这一刻,冥村的道路已经为她铺开了。
那个连着她和村子深处的某根线正在将他一步一步走向这个雨夜最深处的地方。
苗易安看着她的侧脸想起了那句“嫁女还债”,嫁的不是女儿而是新娘。
他再次用异能预知了味蕾的事情。
他看见徐楠染穿着红色的嫁衣,站在昏暗的祠堂中央,画着浓艳的新娘妆容,嘴角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和他们在戏台上看到的那些面具人一模一样。
————
老妇人指引这他们进了村,一路上没有在多说一句话。
她在前面走着,藏青色的褂子在车灯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脚才在泥泞的地面上,脚的形状像是什么动物的蹄子被硬生生拉成了人脚的形状。
诡异又瘆人。
徐楠染撑着那把红伞走在老妇人后面,伞上已经不再有花朵开放,但伙伴的颜色却红的发黑。
偶尔会有一两片无声的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一小块凝固的血痂。
苗易安也撑着那把红伞,始终跟在徐楠染的身后不远的位置。
他的异能不知道为什么不断失控,一直在他脑海里播放着未来的画面,挥之不去。